第55章(2 / 3)
汪知意反应过来什么,脸腾地一红,拿拳头使劲砸他的肩:“你又骗我。”
封慎翻身将她直接压进床里,又咬上她红肿的唇,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他好像怎么爱她都不觉得够。
一晚上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
寒冬早晨的六点,天还是黑咕隆咚的,汪大夫昨晚独守东屋,虽然炕头不算冷吧,但一个人睡总归有那么几分凄凉孤苦之感。
他一晚上没睡好,早早地起床,熬了一锅软糯香甜的小米南瓜粥,咸菜切成粗条泡在水里,待会儿再捞出来,浇点儿醋,淋些香油,拌上一拌,又香又脆又提味儿,陆敏君最喜欢这样吃。
汪大夫看一眼时间,还正早,酱肉包昨天晚上已经包好了,现在不着急上锅蒸,他穿上外套穿上鞋,又戴好帽子围上围巾,准备先去外面溜达着锻炼一圈,顺便再买碗老豆腐和炸油条回来,老豆腐要多放些辣子油,幺幺隔几天就会想这口。
刚走到院门口,汪大夫又顿住脚,他昨晚经受了睡冷被窝的滋味儿,难免会想到那黑煤球。
这两天要降温,要不要顺道给那黑煤球拿床厚被子过去,不然回头他要是冻感冒了,再借着身体不舒服,对幺幺用苦肉计。
幺幺心最容易软,那黑煤球心眼又那么多,幺幺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所以他必须防患于未然,把任何苗头都从源头上给他掐死。
汪大夫转身又往院子里走,还没迈一步,听到隔壁院的大门在开锁,汪大夫还在想幺幺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一扭头,就瞧见了一张黑黢黢的脸。
四目猝不及防地对上,两人同时都愣了下,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以这样的方式碰上面。
浓雾笼罩着昏暗的天色,谁家院里的狗汪汪吠了几声,又安静下来,胡同里只剩凛凛的寒风,带着些肃杀。
汪大夫拳头都攥起来了,好啊,犯错误的是你,睡冷坑头的是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婿。
好女婿封慎先开口,叫一声“爸”。
汪大夫冷着脸,“哼”一声,都不想搭理他。
封慎又道:“爸,我这个胳膊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沾了水,现在有些疼,您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看看?”
汪大夫心道怎么没疼死你,没好气地暼他一眼,到底没把这话给说出来,一甩袖子,转脚回了院儿。
封慎看着老丈人的背影,想起丈母娘说的那句倔邦邦的小老头,唇角扬起些,又跟上去。
都说医者仁心,汪大夫对别人有仁心,对这黑煤球可没多少仁心,拆纱布上药没小心着一点手法,封慎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汪大夫面上不搭理他,心里憋着的那点气多少散了些,这伤虽然没缝针,但也正经不算轻,他上药的力道又重,他吭都没吭一声,倒是能忍,也算是个男人。
封慎还是第一次进到汪大夫的这个专属房间。
屋子不大,布置得干净整洁,窗台上放着几盆花,冬日里的时节,依旧绽放得热烈,书架占据了一整面墙,上面摆满了书,分门别类,五花八门,医学相关的居多,还有诗集,历史杂谈,围棋,茶艺,汪大夫感兴趣的事情很多。
书桌上铺着拼接的碎花桌布,一看就是出自丈母娘的手,和厨房的围裙应该是同一批做出来的,连花的纹路都一样,桌角摆放着几张相框,封慎的目光定在其中一张上。
照片里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不过三四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双手托腮,趴在金黄的稻草堆上,眼睛弯成月牙儿,冲他笑得灿烂。
他不是第一次见这张照片,外面堂屋墙上挂着的相框里,也贴着一张一样的。
那天天气阴沉,君姨在厨房里忙着做饭,他脱下外套,要去帮忙,脚步却被墙上的照片留住,又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头望过去。
屋子里掀帘跑进来一个姑娘,看到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些,随即又弯下来,和照片里的小女孩儿笑得一样甜。<
那是他第一眼见她。
汪大夫看这黑煤球一动不动地盯着幺幺的照片,面露不悦,手上又用了些力。
封慎回过神,看向汪大夫,开口道:“幺幺还在生我的气,现在都不肯对我笑了。”
汪大夫在心里幸灾乐祸地道一声活该!面上不咸不淡地哼了哼:“谁让你骗了她。”
上一个骗她的是陈江川,陈江川那是什么下场,幺幺现在不过是不对你笑了,已经够对你好的了。
封慎求教:“妈生您气的时候,爸您都是怎么哄她的?”
汪大夫的眼睛圆咕隆咚地支棱起来,想说这是什么屁话,我就根本不可能惹你妈生气。
可这话还没说出口,他自己就已经犯起了心虚。
汪大夫轻咳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能怎么哄,当然是事事处处都顺着她,她不让我上床,我连床角都不敢挨,她不耐烦见到我,我立马滚蛋,能滚多远就滚多远,一秒钟都不多碍她的眼。”
他顿了顿,糊弄人的精髓就是话要说的真假掺半,汪大夫自然深谙此道,又说:“做她喜欢吃的菜,胃里吃舒服了,心情才会好。她喜欢什么就给她买什么,你妈又不爱戴金银首饰,她前些年喜欢秦汉,这两年又喜欢那个黎明,你看你手边书架上那整一排的杂志,都是我给她买的。”
封慎神色认真地听着,很是受教的样子,他每次像这样沉默又认真地看向谁时,对方不自觉地就会想要多说些什么。
汪大夫一时没留神,着了好女婿的道,话一不小心就说多了:“尤其是那个黎明,你妈只要一看到他的照片海报,不管在生着多大的气,脸上立马就能有笑,我也是服气了。”
封慎随手拿出书架上的一本杂志,看到封面上白净的男人,眉梢微动,明白过来什么,唇角牵起些不明显的弧度,又看汪大夫,不紧不慢道:“妈喜欢,大概也是因为他和爸年轻的时候有几分像,幺幺给我看过爸以前的照片。”
汪大夫手一滞,心说这黑煤球眼神倒是不差,他也觉得他和那人有几分像,但陆女士死活说没半点像的地方,他觉得她纯是嘴硬,可他又不好找幺幺和汪茵求证这件事,不然就显得他多自恋似的,非要拿自己和人大明星比,汪大夫有着知识分子的清高,更希望别人主动说出来这件事。
但是,他没想到第一个说出来的会是这黑煤球,他嘴上嫌弃:“你这是什么眼神,人长得多好看,跟从画儿里走出来的一样,我一个老头子哪儿比得了。”
封慎语气随意,却更让人信服:“爸现在这身板气质都不输年轻人,年轻的时候肯定风采更胜,不然妈那样高的眼光,当初怎么就在那么多的追求者中,单单一眼相中了爸。”
汪大夫没说话,心里想,少给我灌这迷魂汤,我可不上你这黑煤球的当,唇角却已经不听话地开始往上翘,反应过来,马上又被他给使劲压下去,摆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半点都不受哄的样子,一言不发地接着给黑煤球上药,包裹上纱布。
最后给纱布系了一个相当漂亮的蝴蝶结。
这样漂亮的蝴蝶结,也只在汪知意五岁那年,在台阶上不小心磕破了膝盖,汪大夫为了哄闺女开心,给她膝盖包纱布的时候打过一次。
早饭桌上,陆敏君喝着粥,吃一口咸菜,又看一眼封慎手腕上系着的白色纱布蝴蝶结,陷入了沉思。
这样的蝴蝶结肯定不是封洵给他换药的时候系的,封洵一个大男人,没事儿给自己大哥系蝴蝶结这玩意儿干啥。
也不会是幺幺,幺幺的手没这么灵活,就算要系蝴蝶结,也会是一个十分潦草的蝴蝶结,系不成这样漂亮的模样儿。
幺幺会生那样大的气,晚上连屋都不肯让他回了,肯定不单只是因为他出事儿了瞒着幺幺,这里面莫非涉及到了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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