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3)
汪知意嘴上闹溃疡长了口疮,一开始只是一处小伤,可嚼东西的时候又被她不小心咬了一下,一点小伤还变严重了。
抹了些药也轻易不见好,她已经连着两天没吃好饭了,但凡吃些带酸辣味的都会被蜇到,只能老老实实地吃白粥。
汪大夫以为闺女是因为婚期临近,事情杂乱繁多,着急上了火,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熬百合雪梨汤。
又偷偷跟陆敏君埋怨:“这封慎怎么就这么忙,联合国秘书长都没有他事情多,说是去省城,怎么又跑到京里去了,今天还不回来,这离办事儿还剩几天,整天连个人影儿都见不到他,幺幺一个人忙前忙后忙得脚后跟都要朝了天,这不上火才怪。”
幺幺嘴上那伤到底是不是因为溃疡,陆敏君看破不说破,只道:“封慎人是没在,可事情哪一件没有安排妥当,家具都送进了新房,酒楼封诚也带我们也去看过了,就连你这头发,知道你腿脚不方便,封洵还把人师傅接上门来给你剪,你还想怎么样?”
汪思齐还是嘟囔:“他人在和不在能一样吗,这结婚的是他,又不封诚和封洵,现在都不见他多上心,结婚后还能指望他怎么上心。”
陆敏君拿手指怼上他的脑门:“快熬你的汤吧,整天就数你这个小老头事情最多,我看你就纯属是闲的,这些话你少在幺幺面前念叨。”
汪思齐在心里哼一声,不跟幺幺说是不跟幺幺说,等那黑煤球回来,他肯定要敲打敲打他,他不要觉得领了证就万事大吉了,他要是真不上心,就算结了婚也不是不能离,他们老汪家可没教过闺女就必须得从一而终。
堂屋里的座机响起电话声,陆敏君顾不上再和他掰扯,快步从厨房走出来,接起电话,“喂”一声,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叫妈,声音里已经带上笑:“是封慎啊。”
汪知意刚迈出自己房门的脚一顿,又若无其事地围着围巾继续往外走,围巾将她大半张脸连同唇上还未见好的伤全都遮住。
陆敏君看到她,招手让她过去:“封慎的电话。”
汪知意不想听他的电话,戴上帽子就往门口走:“您跟他说吧,我姐这会儿该下车了,天儿这么冷,我得赶紧去接她。”
陆敏君看着她急匆匆逃离的背影,眼里笑又深,扬声嘱咐:“你那三轮车开慢点,今天有集,路上人多得不行。”
汪知意人已经跑到了院子里:“我知道,我不走大道,走河边更快。”
电话那头的封慎眉心微蹙起,确定母女俩说的三轮车不是那种脚蹬子的三轮,不然不可能说开。
汪知意何止是能开三轮车,就连拖拉机她都敢开,别看她包饺子织毛衣这些活儿不行,可要是碰上摸方向盘的,她那手就变得格外灵活。
家里这辆三轮车原是舅舅家的,前两年舅舅家换了辆新的,就把这辆旧的从乡下开了过来,平日里拉个大件东西什么的,有辆车也方便,不过陆敏君和汪大夫都开不了,连汪茵都不行,别看她胆子大得很,碰车却有些犯怵。
只有汪知意敢上手,舅舅带着她上了两圈路,她就能自己开着上大道了,去年秋收,汪知意去舅舅家,舅舅又教她开拖拉机,她照样能开得飞起,汪大夫说家里这是没飞机,要是真有飞机,没准幺幺都能自己摸索着上手开上天。
汪知意坐什么车都会晕,但自己开车就一点事儿都没有,她也喜欢开车,不过平日里少有能用得上三轮车的地方,今天汪茵从城里回来,带的东西多,昨晚就打电话让汪知意去车站接她。
车站在镇西头,离前两天去过的婚姻登记处不远,走的是一条路,三轮车“蹦蹦蹦”的声音在安静的河边响起,惊动了树上几只趴窝的麻雀,扑棱棱地飞上天。
封诚在厂房顶上和工人一起铺水泥,热火朝天干得正起劲,一抬眼,看到河边开过的三轮车,又细瞅一眼,眼睛登时支棱起来:“我去!那开三轮车的姑娘该不会是我大嫂吧?”
丁贵捋起袖子歇一口气儿,顺着封诚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也认出了汪知意,头上戴着个毛茸茸的帽子,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兔子,却将三轮车开得噔噔的,小嫂子真的是总能给人惊喜,他不由笑叹道:“小嫂子厉害啊。“
话说完,余光暼到旁边的封洵一言不发地也看着河那头,他心里一沉,使劲挠了自己后脑勺两下。
那晚他真该跟着封老大一起去省城,要么就该喝得彻底昏死过去,偏他喝得要醉不醉的,还得伺候他们喝多了的几个,结果在封洵那儿听到了不该听到的醉话。
兄弟俩喜欢同一个女人这种事,向来都会出乱子,况且封家叔婶离世得早,长兄如父,封洵算是被封老大亲自教养大的,感情比旁的兄弟更亲厚。
他再藏不住什么秘密,也知道这件事的严肃性,那晚从封洵嘴里听到的话就算烂在肚子里,他是打死都不能在封老大面前露出一星半点的。
打那天起,丁贵已经下定决心要把酒给戒掉了,就怕他自己哪天喝醉了,将封洵的秘密不小心给说了出来,他对他这张没把门的嘴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河边的车不多,汪知意又提了些速,没一会儿就开到了车站门口,她还没熄火,就远远看到汪茵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原来齐腰的长发现在剪成了齐肩的,俏丽又飒爽,汪知意高兴地朝她挥手,熄灭三轮车,从车上跳下来,小跑着去接她。
姐妹俩性子不同,模样儿也全然不同,不同于汪知意娇娇柔柔的甜软,汪茵一米七五的大高个儿,眉眼里透着英气,走起路来两条大长腿虎虎生风,一步都能顶上汪知意三步,很快就走到汪知意跟前。
汪知意接她手里的包,又看她的头发:“姐你怎么想起剪短头发了?”
汪茵甩了甩利落的短发,对汪知意笑:“我离婚了。”
汪知意倒没有太惊讶,她姐就是那种闷声干大事的人,嘴再严实不过,一向信奉事以密成,事情没落准之前,她不会跟谁多说一句嘴。
因为什么离的婚先放一边,汪知意只关心:“你没受他们家欺负吧?”
汪茵哼了哼:“他们敢!”
汪知意又问:“你已经从他们家搬出来了?那你现在住哪儿?”
汪茵回:“离婚前我就申请好了单位宿舍。”
汪知意这才放下些心来。
汪茵轻啧一声,屈指弹上她的脑门:“我还能让自己流落了街头去,你看你这个老母鸡护小崽子的着急样儿。”
汪知意冲她皱鼻子:“你有见过这样被自家小崽子想弹脑门就弹的老母鸡吗?”
汪茵笑得不行,给她揉了揉脑门上的红,又嘱咐:“这件事先别跟爸妈说,你那前姐夫现在出国进修了,得两年后才能回来,等过上一阵,我就以两地分居感情淡了为由,再跟爸妈提出离婚的事儿,他们接受起来也会容易一些。“
汪知意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婚离得不太平,可是她姐不想多说的事情,她想问也问不出来,不过看她姐现在的心情明显好得不行,就知道这婚离对了,是一件好事,得庆祝一番才行。
汪茵俯身盯上了她的嘴:“你这嘴是怎么了?”
汪知意脸一红,提着包转身往车那边走,含糊道:“上火,闹溃疡了。”
汪茵性子再大大咧咧,好歹也是结过几年婚的人,她要是轻易能被糊弄过去,也就白虚长她小十岁了,她追上去,俯身挨到汪知意耳边悄声道:“我还以为我大哥是个清心寡欲的性子,没想到会这么生猛哈。”
封慎是汪茵当年头插三根香拜把子认下的大哥,小时候就到处跟她那些小伙伴显摆“封慎是我大哥”,到了现在,说起封慎,还是张口闭口“我大哥”。
汪知意脸更红,走得也更快:“听不懂你说什么。”
汪茵拿肩拱她:“我说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知道。”
汪知意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软着声音求饶:“就是不知道呢。”
汪茵笑得不行:“也是,你这样红着脸蛋儿一撒娇,就是块儿金刚铁钻的石头也得被融化了,我大哥要是还能忍住无动于衷,那他就能直接削发为僧立地成佛了。”
汪知意真的是冤枉啊,那晚在车里她都没跟他撒娇,她吃了那天上午的教训,老实得不行,连招惹都没招惹他一下,结果他直接就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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