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汪茵砸了人还不解气,照着胡全有的腿肚子就踹了上去。
这阵仗让落在后面的丁贵都看傻了眼,心道,几年不见,这女人的战斗力简直比当年还要勇猛。
他回过神,又走上前,看到躺在地上满身狼狈的胡全有,嘿一声,这张脸他熟啊,封老大前阵子还让他找人里里外外地查过他,这老畜生身上的黑料可不少,能干的坏事儿基本都让他干全乎了,他抬腿也给了胡全有两脚。
封慎压着周身的森寒,把汪知意手里的砖头拿下来,又将她满是冰凉的手拢到掌心,仔细打量她,沉声问:“他们打你哪儿了?”
汪知意看到他和汪茵,原本还异常冷静的眼睛瞬间红了一圈,她克制住鼻尖涌上的酸,摇摇头,声音还是冷静的:“没有,我打回去了。”
封慎看到她眼里的红,眸子里的冷鸷又添一层。
胡全有被汪茵踹得眼前黑了一片又一片,嗷嗷直叫唤,胡全有的媳妇儿披散着头发半坐在地上,拿手啪啪地拍着大腿,连个眼泪儿都没有,鬼哭狼嚎地哭:“打人啦!打死人啦!!有没有人报警啊!!!咱小老百姓在自己家门口要被打死啦!!!这是什么世道啊!!!有没有青天大老爷来管一管啊!!!”
丁贵侧身挡住汪茵的脸,但没挡住她还踹在胡全有身上的脚,看在别人眼里好像踹人的那个是他,他认真纠正胡全有媳妇儿的话:“我说,这位大姐,你嚎错了,我这打的可不是人,我打的是畜生。”
封慎攥紧汪知意的手,又把围巾给她往上扯了扯,遮住她半张脸,转头淡淡扫地上的胡全有一眼,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对丁贵道:“那就打110,现在就叫警察同志来。”
“得嘞!”丁贵从包里拿出大哥大,直接按下号码。
汪茵一听她大哥这样说,就知道这里面的事儿肯定不简单,她也不再添乱,又给了胡全有一脚,叉腰站到一旁歇着气儿,有几年没揍过人了,冷不丁地这么来一回,还挺累。
胡全有本来还歪在地上有气进没气出地哼哼着装半死不活,一听要叫警察,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有些慌,嘴唇张了张,又不想输了阵,偷觑到封慎眉梢上的疤痕,手哆嗦了下,再没敢再继续往下看他那张黑沉的脸,后脊莫名生出阵阵凉意,他知道他今天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招惹错了人。
丁贵瞅着他这副怂蛋样儿直乐,这才哪儿到哪儿,现在就开始怕了,后面还怎么办。
电话接通,他“喂”一声,还没上说话,胡全有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一把夺过丁贵的大哥大,胡乱摁几下,将电话挂断,又把大哥大双手送还给丁贵,说话也带上了软和气儿:“这么点小事儿,报什么警,马上就三十儿,咱可不能给警察同志们添麻烦,今天的事情纯是误会,误会啊。”
胡全有媳妇儿自己从地上爬不起来,只能拿拳头砸他的腿:“你脑子喝酒喝废了,为什么不报警,就叫警察来,挨打的可是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气得胡全有一脚踹到她那身肥肉上,让她快闭上嘴,这丧门星的败家娘们儿,今天要是没她,也出不了这事儿。
他知道问题的关键在谁身上,觍着一脸油笑想跟汪知意道个歉,偷偷瞄着封慎,心肝又颤得厉害,壮了两次胆儿也不敢上前。
封慎不想在这里跟他浪费什么时间,他慢慢揉捏着汪知意指尖一直缓不过来的凉,睨他一眼,语速不快,甚至还带着些温和,可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拿刀在凌迟着胡全有的骨血:“胡团长,今天在这儿遇到也算是缘分,省得我还得抽时间专门过来找一趟,你这些年都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吧。”
胡全有全身一僵。
封慎又道:“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去自首,主动交待清楚自己的问题,争取政府的宽大处理。要么,等过完这个年,你的相关举报资料就送到公安局,到时候警察同志会开着警车亲自上门请你去局里喝茶,那样倒也风光。”
胡全有土黄色儿的脸又见了几分白,这个男人一看就是言出必行的主儿,他既然能说出这话来,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做的那些事情根本经不起谁细查,之前举报他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全让他爹给压下去了,但老爷子年后马上就要退下来,也不知道到时候说话还能不能顶上用,要不他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连夜跑吧,先躲过这阵风头再说,他胡乱转着发黄的眼球子,心里拿定了主意。
封慎好心提醒他:“别想着跑,想想你那辛辛苦苦才得来的宝贝儿子,好像是才过完满月吧?你要是去自首,吃个十年八年的牢饭,出来还能听你儿子叫你声爹,你要是跑了,这辈子再想见他一眼怕是都难了。”
胡全有媳妇儿刚从被踹的那一脚里缓过来些劲儿,一听这话,两只肿泡眼支棱起来,就差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再一看胡全有那蠢样子,就知道这事儿是真的,她一把拽住胡全有的衣服:“什么儿子?!你哪儿来的儿子?!你不是跟我说你有我们囡囡就够了吗?!!你跟谁生的儿子??!!!”
她力气大,胡全有又心神不宁,直接被她拽了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胡全有满肚子的气正没处撒呢,转身就往死里给了她一拳,女人也不是好惹的,一屁股就能坐他个半死,两个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本来缩在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们全都从院门口探出了头,还有一只猫两条狗在胡同口那头围观,丁贵瞅着地上的俩人嫌隙地啧啧两声,汪茵看胡全有马上要占上风,又给了他一脚。
汪知意看着被他媳妇儿摁在地上揍的胡全有,心里觉得痛快又解气,再看到地上从袋子里掉落出来的那些衣服,眼眶一湿,她马上又抬起眼。
封慎懒得看那两个人一眼,胡全有这牢饭是吃定了,不急着在今天收拾他,他将地上的衣服一一拾起,装进袋子里,又牵起她的手,捏了捏:“走吧。”
汪知意轻“嗯”一声,想对他弯弯眼,却没能弯下来。
丁贵也捡起地上的袋子拎在手里,汪茵临走前还想踹胡全有一脚,丁贵拽着她的胳膊,让她快走吧,那老畜生今天铁定被他那胖媳妇儿揍个半死,不差她这一脚了。
几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胡同里,旁边有看热闹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封慎眼风冷冷扫过去,他们又全都噤了声。
汪知意没有躲在封慎身后,她走在他身旁,肩背挺得笔直,微微扬着下巴,她一点都不怕谁看她,做了坏事儿的又不是她。
可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她眼里压着的泪就再控制不住,她又不想让别人看到,头低下,脸深埋到围巾里,封慎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身后的丁贵,半搂半揽着她,走到一个背风的角落,他站在她身前,用高挺的身躯围成一个严严实实的城堡,外面谁路过都看不到里面的她。
汪知意拽着他大衣的领子,直接钻到他怀里,把脸藏到他胸前,温热的眼泪没一会儿就将他的衬衫给濡湿。
封慎没说话,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头发,冷冽的眉眼有些沉,她好像什么时候哭都是没有声音的,也不知道她之前受委屈的时候都怎么办,她这个性子,别说是跟她爸妈,怕是连汪茵都不会说,大概也只能晚上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抹几滴泪。
汪知意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情绪慢慢平稳下来,她知道她不该哭的,她又没吃什么亏,人她也打回去了,看到胡全有那个样子,她心里的气也全都出了,可是一见到他,眼泪好像一点都不听她的话了。
封慎看她肩膀微微的耸动缓了些,唇挨到她耳边:“哭够了?”
汪知意迟来地涌上来些羞臊,埋在他怀里不肯起来,囊着鼻音回:“早着呢。”
封慎道:“那就再哭会儿。”
汪知意脸贴着他胸前的湿蹭了蹭,想到什么,眼泪又多:“我给你新买的衣服都掉在地上沾了土。”她刚才往地上扔袋子的时候扔得太用力了,衣服全都掉了出来。
封慎哄:“回去洗洗就好了,洗完我一件一件穿给你看。”
汪知意轻轻“嗯”一声,她当时买那些衣服的时候,就想着衣服穿在他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她下巴抵在他大衣上,从他怀里抬起些红肿的眼看他:“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封慎给她抹去脸颊上的湿:“你不是说床被我睡塌了,我提前赶回来给你修床。”
……什么叫给她修,那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睡,他又在拿话逗弄她,汪知意脚尖轻轻踢了他的鞋一下,又看他:“你怎么会知道胡全有?”<
封慎没作声,拿起她的右手:“用这只手打的人?”
汪知意点点头,眼里又添些湿,她第一次拿巴掌扇人,不知道打人也会这么疼。
封慎看着她掌心指尖肿胀起的红,眸底一闪而过一抹狠戾,低声问:“疼不疼?”
汪知意感觉到他身上骤然而起的冷气压,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把手往他唇边送了些,压着嗓音里的哽咽,小声道:“你给我亲亲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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