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死遁(2 / 4)
“奇怪,我不记得原主还藏了件衣服。”
然而展开的瞬间,施灵脸上血色尽数褪去,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上。
并非因为这是男子的衣物,也不是属于其他门派,更不是她发现这衣服属于那个变态跟踪狂——
而是上面散发的冷香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昨日才接触过,他与那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但此刻她无比确认……就是他!
真的真的是秦九渊。
一阵无力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连带着长期累积的焦躁一同压下,几近让施灵喘不过气。她只觉自己像飘在海面上的一叶小舟。
随时会被巨大的浪花淹没。
良久之后,她长长舒出口气。
如此一来,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从头到尾,她所做的一切,在秦九渊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他从头到尾一直在暗中观察、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企图找出她是奸细的证据。
还有祠堂那日他突然从高座摔倒,并非犯病,而是她的防狼粉起了作用。
怪不得急着赶她走。
施灵叹了口气。
想清楚来龙去脉后,她不觉痛苦,反而以往所有的疑惑在一刹那清空,只剩下明悟。
怀疑也好,欺瞒也罢。
秦九渊身为灵剑宗少主,这或许是他的职责所在。
一切……都该清算了。
随着最后一层禁制的破碎,施灵从房中步步踏出。分明入了春,天上却罕见地下起了小雪。
她只觉这雪犹如细密的银针,簌簌扎在皮肤缝隙里。踏入冰凉的地面时,她不觉寒冷,反而觉得是老天在送行。
在给书中的施灵划上句号。
而由她掌控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施灵昂首挺胸。
一路走上山顶,不少弟子迎着风雪颤抖前进,加上对方是可是个元婴级别的大佬,难免害怕。
“掌门昨天刚走出灵剑山,今日宗门遭此劫难,怎的不回来!”
秦世修为虽不算顶尖,好歹是个元婴后期的强者,自是能对付龙傲天。
“哎,没想到他对少主竟如此狠心。”接话的弟子不由叹息,“其余几个长老都跟着掌门去抗妖了,也不知道二长老能不能撑下去。”
“说到底,龙傲天指名道姓,要的不就是那女人吗——”
“嘘!”
施灵浑不理会,也无力辩驳,如今能了结此事确实只有她一人。
“呼呼呼……”
越往高处走,独属于元婴的领域威压愈发强大。登顶的最后几步,施灵甚至是手扣住湿滑的雪地,匍匐前进的。
她堪堪站定,积压的怒火终于在顷刻间点燃,对着空中破口大骂。
“龙傲天,你、给、我——”
“连滚带爬死出来!”
谁知抬头,一道清隽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跃入她眼底。原本挺直如竹的腰背,此刻浸满鲜血,披散的乌发在风中肆意狂舞。
与平日的淡然截然不同,似在纯白天地留下极为浓重的一笔,靡丽妖冶。
秦九渊仍用那柄薄剑支撑着,冷寂的眼神在看向她时,有一刹那的惊讶,不过很快被大雪掩盖。
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浑身覆满肃杀之气,声音却分外微弱。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惜破除一个金丹都要解半天的禁制,也要与龙傲天见一面?
秦九渊不由眯起魔眼,将天上那人里里外外打量一遍,愣是没找出半点比他强的地方。
即便他早就知道施灵对此人无意,心却像被一双大手揪住,开始不可遏制地自燃,侵蚀神识。又苦又涩的情绪几近将他淹没,连血肉都在撕裂。
他眼尾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沙哑地几乎失声。
“别过来。”
警告未起任何作用,施灵反而顶住威压向前走了一步,被一道圆形剑阵挡住,金光乍现。
秦九渊应是疼得厉害,长睫颤了颤,那双布满红痕的手却拼命捂住胸口,似要堵住几近喷出的鲜血。
那厮竟伤他至此?!
好歹是自己养了这么久的病人,说毫不在乎是假的。再说这事儿本就归她管,他实在是无妄之灾。
施灵攥紧木盒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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