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傅廷舟回来时,一进门,先看见了一只狗站在玄关处,戴着伊丽莎白圈,对着他叫,叫声幽怨。
昨天刚做完绝育,整只狗都蔫巴巴的,缓了一天,活力恢复了大半,反而有点倒反天罡,拦着主人不让进家门。
简逢书正在沙发上看纪录片,听见叫声,探了个头出来,呵斥一声:“小强!叫什么呢?”
傅廷舟挑眉,蹲下身,用充满疑问的语气喊了声:“小强?”
简逢书这才反应过来,情急之下,他直接把名字喊出来了。他踩上拖鞋哒哒跑过来,拍了一下小强的头,以示惩戒,看向傅廷舟,说:“平常它不叫,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叫,可能是觉得有点生。”
傅廷舟站起身,小强躲在简逢书身后,眼神防备地看着他。
什么叫狗仗人势,傅廷舟头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他说:“估计它恨上我了,早上带它去宠物医院,咬了我一下。”
“啊?”
身上只穿了件白衬衫,外套在进门的时候便脱掉了。傅廷舟把袖子挽起来,小臂上被有一道红痕,像是小强用牙划出来的。
傅廷舟见简逢书表情有点严肃,边把袖子放下来,边说:“没什么大事,都没出血。它应该是害怕去医院,我一带它进去,以为我是坏人。”
简逢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拍拍小强的头,小强眯眯着眼睛,一幅很享受的样子。
简逢书指着小强说:“看吧,其实它平常还是很乖的,也很可爱。”
他的语气像是在推销,迫不及待地向傅廷舟展示小强美好的一面,傅廷舟知道,他是怕他反悔。
“逢书,”傅廷舟往里走,用很平常的语气说,“我不会反悔,如果你喜欢它,你当然可以留下它。”
简逢书轻轻一愣,脚边的小强挠了下他的裤脚,他才回过神来。
王妈从厨房里走出来:“饭好了,可以吃饭了。”
饭桌上,简逢书咬了下筷子,余光看了眼傅廷舟的表情,主动开口,说:“我有很多朋友都说我脸色变好了。”
“嗯?”
简逢书犹豫了下,补了一句:“其实我也觉得,在和你结婚之后。”
傅廷舟抬起头,目光落在简逢书脸上。
那双黑亮的眼睛不安地闪动着,似乎很期待从他这里得到些回应。
傅廷舟不善于聊天,尤其是面对这么恳切的眼神,只倍感压力,他想了想,问:“你觉得和我结婚怎么样?”
“我觉得啊,”简逢书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粒,声音比平常轻点,说,“挺好的……”
傅廷舟眉头微蹙,追问:“还有哪里需要我改进的?”
简逢书不明所以,懵懵的,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说挺好的。”
简逢书一时失语,这是他一贯的说话方式,无论做事还是说话,他习惯留有余地,很少说绝对的话。却没想到被傅廷舟抠住了这个字眼,他看看傅廷舟,他表情认真,带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简逢书曾经无数次在傅廷舟脸上看到这样认真的表情,比如在开重要会议时,再比如面对着让人感到棘手的问题……然而这一次的认真却是因为简逢书产生的,只是因为他的一个字。
为什么会产生呢?又为什么会抓住呢?
简逢书不断地在心里追问自己,琢磨傅廷舟的想法。
是因为在乎吗?
如果是之前的简逢书,他万万不敢琢磨上级傅廷舟的想法,可傅廷舟早已经不只是他的上级了,他们是平等的个体,处在一段突如其来的却又十分和谐的关系中。在这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中,简逢书才敢琢磨起傅廷舟的想法。
简逢书突然有些冲动,他直视着傅廷舟,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傅廷舟被他问得脑子空白了一秒。
身份在短短几秒内发生了变化,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转移到了简逢书身上。他像个好学的学生,抱着一道他不确定的题,向出题人傅廷舟询问着答案。
傅廷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为什么这么说呢?又为什么那么在意呢?
一想到这样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傅廷舟的心跳突然就变快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安静的空间内极速跳动着,他还感觉到了另一颗心的存在,那颗心拥有着和他同样极速的心跳。
要在短时间内看清自己的内心,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何况是从小便感情匮乏的傅廷舟。
他可以胡乱搪塞简逢书说“随便一问”或者说“出于协议精神”,这样的借口已经在他脑子里出现了。
可是傅廷舟看着面色明显有些焦灼和期待的简逢书,黑亮的眼睛不断闪动,突然就不想搪塞他,于是傅廷舟抱着一颗混乱、迷蒙的心,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说:“……我不确定。”
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简逢书反而松了口气,他感觉自己高高悬起的心落了下来,呼出一口很长的气,不知道是在宽慰自己还是宽慰他,轻轻说:“……没关系。”
顿了顿,他又说:“和你结婚很好。”
他直白地问傅廷舟:“那你觉得呢?”
……觉得和我结婚好吗?
傅廷舟几乎没有犹豫,点头,说:“所以……我没有离婚的打算。”
简逢书微愣,笑,说:“我知道了。”
和傅廷舟结婚的日子要比简逢书想象的更好。
之前,简逢书接触的都是工作中的傅廷舟,他沉稳、严肃、有谋略,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商人,不然也不可能把本就繁荣的傅氏集团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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