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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白云朵朵(1 / 2)

邬昀上初中的时候,也曾捡到过一只流浪狗,同样浑身雪白,邬昀那时候年纪小,也没什么新奇的想法,索性为它取名小白。

邬昀给小白洗了澡、安了家,他妈妈对此很不高兴。后来邬昀月考考得不太好,其实不过退步了几分而已,属于正常波动,李芸却以养宠物影响学习为由,在邬昀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小白送走了。

邬昀不是没跟她闹,但到最后也不知道小白被送去了哪,只是从此再也没见过它。

他看着眼前这只巴掌大的小狗,同样又瘦又小,浑身脏兮兮的,长得和小白有点像。

小狗在暖和的屋子里待了片刻,精神似乎好了些,稍稍能睁开一点眼睛,眯缝着打量邬昀。

片刻后,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房门很快打开,夏羲和带着一身湿冷的气息进到屋里,身上的冲锋衣还和刚才出门时一样,把他的头和上身护得很好,一点也没淋湿。

他身后跟着紧急请来的兽医,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一路来得急,脸被风吹得通红。

邬昀赶紧把人让进屋里,夏羲和简单做了介绍,没时间多客气,名叫海沙尔的医生赶过来查看小狗的情况。

“喔哟,狗娃子嘛这个,丁丁儿大,”尽管没有那么流利,但应该是为了照顾邬昀,海沙尔医生还是尽可能地说着普通话,“一个月有没有撒。”

“刚才在前面的草原上捡到的,”夏羲和说,“后腿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简单处理了一下。”

海沙尔看了一会儿小狗的伤腿,又上手四处摸了摸,过了好一阵,下了诊断:“骨头好的呢,没断,皮外伤。”

邬昀和夏羲和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在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庆幸。

“山上狼咬的,应该是,”海沙尔说起普通话,口音有点像老外说中文,有种别样的可爱,“还好它小嘛,跑得快,没咬到骨头呢。”

“这附近的山上还有狼?”邬昀有些诧异。

“喔耶,呢山上海麦斯都是狼,”海沙尔看向邬昀,“狗跑得掉嘛,人跑不掉。”

其实邬昀只是下意识地表示一下震惊,没有打算上山的意思,听对方这样关切地叮嘱他,便也没解释,哭笑不得地点头应下了。

“是个小丫头子嘛,”海沙尔轻轻摸着小狗的前胸,“瘦得很哎,皮包骨头,水喂了没有?”

“刚来的时候试了一下,”夏羲和说,“它不喝。”

邬昀重新拿小碗倒了点水,这回小狗大概是恢复过来了一点,伸出舌头,一点点地舔着喝了。邬昀便换了个稍大些的碗,又给它喂了一些。

“好多了嘛,坚强得很,”海沙尔夸了小狗一句,又向两人交代,“白白的馍馍有没有?给它喂上一点点,别的撒都不要加。”

夏羲和转身便去了厨房,一会儿就拿来了刚热好的馒头,顺便端了奶茶和点心,请海沙尔坐下休息。

邬昀掰了一小块馒头,递到小狗嘴边,它用鼻尖闻了又闻,又抬头看一眼面前的人,大约是确定了他们没有恶意,这才张开嘴,慢吞吞地吃了。

可能是流浪时饿得太久了,它连白馒头都吃得很香,一下就吃了小半个,被海沙尔拦下:“行了行了,狗肚子不知道饱,撑坏掉呢。”

小狗吃饱喝足,倒头便睡,见它没什么大碍,大家也放了心。夏羲和问:“它是什么品种,你能看得出来不?”

海沙尔看了看小狗的脸,又摸了摸头骨,说:“哈萨狗和土狗的串串嘛,二转子。”

闻言,邬昀看向夏羲和,正好同他目光对视。夏羲和冲他轻轻撅了一下嘴,邬昀便忍不住笑了,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在想什么。

小狗躺在暖和的新家里,很快便睡着了,还不时轻轻叹口气。

海沙尔这才歇下来,喝了口奶茶,邬昀向他表达谢意,他却摆摆手:“小事情嘛,我爸爸以前心脏坏掉了,给我吓一跳,羊呀牛呀我会看,人嘛我不会看呀。”

“库恩别克到我房子里来,在我爸爸心脏上——”海沙尔双手交叉,做出一个按压的手势,在自己的胸口处有节律地按了几下,还形象地配上了音,“突,突,突,突,我爸爸一哈子就活过来了嘛。”

“心肺复苏。”夏羲和笑起来,向邬昀解释。

“后面送到医院,医生说,没有库恩别克的话,没有我爸爸。”

听到这句,邬昀一时也没忍住笑。

“别笑嘛,汉话不好说的,你们也听懂了,”说着,海沙尔自己也笑了,“我们草原上嘛,儿子娃娃,这次你帮我,下次我帮你嘛。”

等窗外的雨小了些,天也黑透了,夏羲和再次骑上摩托,把海沙尔送回家去。

邬昀找了个闲置的储物盒,垫了一张厚浴巾,暂时当作小狗今晚的窝。

夏羲和回来后,便看见脏兮兮的小狗躺在新窝里,很没安全感地蜷缩成一团,倒是睡得很香,也不再认生,见屋里来人了,不过抬眼看了看,便又闭上了。

“你这是给白云又找了个伴儿?”他笑道。

“还是闺蜜呢。”邬昀说。

“那你给她也取个名字呗。”夏羲和说。

邬昀望着熟睡的小狗,想了想:“都是白色的,她叫白云,你就叫……”

等了半天,却没了下文,夏羲和顺嘴接道:“黑土?”

邬昀瞥他一眼,无奈道:“你东北来的?”

他想起方才看到远处的白色影子时,还以为是个随风飘扬的塑料袋,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塑料袋”这个名字对小女孩来说有点太抽象了,最终做了个相对正常的决定:“就叫朵朵吧。”

“原来是云彩家族。”夏羲和点评道。

“这么多云围着你这一轮太阳,”邬昀说,“你还不满足?”

“那可真是受宠若惊。”夏羲和很配合地笑了。

“想起来刚认识的时候,你说你一向信奉‘多个朋友多条路’,”邬昀说,“那时候还没体会到,现在想想,怪不得你人缘这么好。”

“人缘谈不上,只是我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夏羲和说,“所以在大城市里一直挺不适应的,找不到归属感,兜兜转转,还是舍不得故乡。”

何止是夏羲和,就连邬昀这个外乡人,也舍不得这片草原上独有的美好与淳真。

夏羲和来回跑了几趟,也累了,这会儿脱了外套,便倒在床上,衣角不经意间撩起,露出半截雪白的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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