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召见(1 / 6)
离京那日,天启帝又召见了陆沉一次。
不是在正殿,而是在御花园的一座凉亭里。天启帝穿着一身常服,正在喂池子里的锦鲤。
"陆沉,"他没有回头,“太子昨晚请你吃饭了?”
陆沉心中一凛。
“回陛下,是。"
"说了什么?”
"太子殿下问了镇北关的防务,还有……赵崇的案子。"
天启帝把手里的鱼食撒进池子,看着锦鲤争抢。
"你怎么答的?"
"臣说,有罪的是赵崇,不是霍将军。"
天启帝笑了。
"好。"他转过身,看着陆沉,"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走到凉亭边,倚着栏杆:"陆沉,你知道朕为什么封你为北境副尉吗?"
"臣不知。"
"因为朕需要一个眼睛,"天启帝的声音压低,"一个不属于太子,不属于文官,也不属于武将集团的眼睛。"
"朕老了,太子急着登基。文官集团想削藩,武将集团想拥兵自重。朕夹在中间,很累。"
他看着陆沉,目光深邃:"你出身寒微,无根无基,但你有本事。在边疆,你能打仗。在京城,你能让三方都摸不着你的底。"
"这就是朕用你的原因。"
陆沉沉默了。
他明白了。
天启帝不是在培养他,是在利用他。利用他来制衡朝堂上的各方势力。
但这也意味着,他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陛下,"他缓缓道,"臣只是一介武夫,不懂朝堂博弈。臣只想守好镇北关,不让铁勒骑兵踏进大胤半步。"
天启帝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一个‘只想守好镇北关’。"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去吧。记住,每三个月,密报一次。"
"臣领旨。"
陆沉退下,走出御花园时,阳光正好。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凉亭,天启帝还在喂鱼,背影佝偻,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但他知道,这个老人掌握着天下最大的权力。
而他,只是这权力棋盘上的一颗小卒。
……
回镇北关的路上,陈延一直阴沉着脸。
陆沉知道为什么。
太子设宴,陆沉没有表态。天启帝又单独召见,给了密报之权。这在陈延看来,是陆沉"不识抬举"。
"陆副尉,"陈延在马上回过头,"你知道京城里的人,怎么评价你吗?"
"愿闻其详。"
"他们说,“陈延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过头了。"
"在京城,不站队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陆沉淡淡道:”御史说的是。"
"但臣在边疆三年,学会了一件事——"
"站队之前,先看看哪边的旗子还在飘。"
陈延一愣,随即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陆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陈延的话有一定道理。在京城,不站队确实危险。但他更知道,站错队,死得更快。
太子、文官、武将,三方角力,天知道最后谁赢。
他不如先回边疆,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等局势明朗了,再说。
……
第十天,镇北关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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