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宋室南奔(1)(2 / 3)
同年,宋恭帝至大都,封瀛国公,太后、太皇太后并封郡夫人。
在文天祥踏入蒙古军营,准备和议的时候,江万载与王都知则开始了暗中的调兵遣将。
谢道清抱着小皇帝出城跪迎元军的时候,江万载与江钰叔侄二人则率领殿前禁军护卫精锐,从反方向悄悄出城了。
一队人马安静地往往南去了。这一队人马每个人都很严肃和安静,领队的将军更是目露精光。只有车队中的马车里会偶尔传出小儿的啼哭声和妇人哄小孩子的声音。
这车里坐了度宗皇帝的妃子杨淑妃、太后的大宫女采玉和益王赵昰、广王赵昺。
“再行一个时辰便能到钱塘江边了!”江钰说。
江万载道:“安静赶路!”并不多话。
王都知回头遥遥看了一眼临安城,心中想着,这时候,投降的仪式大概正在进行中吧,太后,一定要稳住啊!
元军进入临安城的时候,他们离钱塘江也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了。
临安城内,伯颜对谢道清等人投降的态度很是满意。面对着殿内乌压压的众人,随口道:“赵家的子孙,都在这里了吗?”
竟然无人答话。片刻,谢道清道:“宋宗室子弟,都在这里了。”
伯颜却隐约觉得不对,举手招来跟随自己入临安的一个参谋:“你去清点一下人数,可有错漏?”
殿上一片寂静。
不一会儿,参谋报告:“几个孩子的年龄,似乎有点对不上。”
此时又有士兵进来报告:“报告元帅,南门以南,发现车队走过的痕迹,尚且不知是哪个队伍。”
伯颜大声道:“唆都,你去看看!”
钱塘江边,江万载等人终于开始登上南渡的战船了。
宋度宗的妃子杨淑妃由国舅杨亮节陪同,正要登上大船,江万载忽然大叫一声:“不好,有追兵!”
刚说完,大家就听到了隐约的马蹄声。
杨淑妃一听,几乎瘫软在地。杨亮节赶紧扶住她,安慰道:“不妨事,快上船吧,上船就安全了!”说着连扶带拉地把杨淑妃弄到了船上。
在他之后,采玉抱着益王赵昰,江钰抱着广王赵昺,也迅速上了船。
马蹄声越来越大,很快到了跟前,领头的是伯颜所器重的部将唆都。
江万载见事情紧急,随手一指,大声道:“这一队跟我迎敌,其他人速速上船!”说着,便迎着唆都而去。
谢太后的侄子杨镇当时仍在岸上,见江万载一马当先,也领了一队兵,大声道:“跟我来!”这两支军队便与唆都的追兵厮杀起来,打了个平手。
杨镇乘隙对江万载大声道:“江大人请先上船指挥南下,我这里拦住元兵,随后赶来!”
江万载回头一看,陆上的士兵除了还在苦战的,已经尽数上船了。有些元军竟追赶着也想要登上大船,大船上的宋兵正奋力阻止。
江万载对杨镇吼道:“妥善断后!”然后,便调转马头,往甲板方向而去,一路眼疾手快地砍着企图登船的元兵。
这一战,唆都追击南渡士兵于钱塘江,杨镇以死拒之,江万载护送二王南逃。
第二节乱世流亡
二王先是到了温州,此时,文天祥率领着华训、吴纶等人,追上了二王。
文天祥到达之后,便向天下公布了谢太后的诏令,并令华训、楚宁分别送信前往张世杰等处,建议张世杰、刘师勇、苏刘义等率兵离开临安,以保存兵力。刘师勇未能等得及文天祥的书信,以为事不可为,纵酒而亡。
文天祥向天下公布的诏令中,言明二王乃是宋室正统。陆秀夫闻此消息,大喜,率家来归。
宋降将黄万石欲取福建以全其功,二王至后,汀州、建州闭门以拒黄万石。南敛林起鏖遣军逐黄万石,黄万石战败,手下将士多有来附二王者。
文天祥、陆秀夫认为宋祚一定要有延续,与陆秀夫计议以后,请奉益王为帝。
文天祥公布太皇太后诏令的时候,苏刘义、张世杰等先后率兵来归。于是,在文天祥、江万载、陆秀夫、张世杰等人的号召下,各地的分散势力先后到来,小朝廷渐渐有了规模。
闰三月,文天祥率领众人,奉赵昰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招陈宜中于温州,招张世杰于定海。以秀王赵与择往闽中安抚吏民,并招忠义之师,以襄宋室。
在温州,二王并未停留很久,因为元军统帅伯颜继续对二王穷追不舍的缘故,二王逃到了福州。
不久,刚满七岁的赵昰登基称帝,是为宋端宗,改元“景炎”,尊生母杨淑妃为杨太后,仍由老臣江万载秘密摄行军中事务,统筹全局;公开则加封弟弟赵昺为卫王,张世杰为大将,陆秀夫为签书枢密院事,陈宜中为丞相,文天祥为少保、信国公并组织抗元。
文天祥、张世杰、江万载终于掌握了军事决策权,然而情势已经急转直下,宋朝形式上已经灭亡,只剩流亡者。文天祥将如何计议把有生力量发扬光大?他在精神上、行为上鼓舞士兵,这一点是有效的。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提出重大的决策,而是在小范围的军事斗争上与元蒙纠缠不休。
景炎元年(1276)便在慌乱的逃亡中度过了。
虽然是流亡中的朝廷,但是架势并不小,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管理仪仗的执事也没有拉下。自宋端宗即位之后,四散的臣子仿佛有了归属一般,先后来归,于是众人议事的时候也逐渐有了朝会的样子。
这里原本是福州的府衙,众人便在这里议事,朝会由陈宜中主持。
文天祥对众人说:“弃临安而南下,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既已南下,不如占据温州。温州易守难攻,并且靠海,若是我方守住了温州,正可以与扬州李庭芝处互为呼应,若是战事失利,还可以走海路往泉州,可保宋祚的延续。”
陈宜中不屑道:“这就往海边逃去,那江南内陆的土地就尽数拱手让人了吗?”
文天祥道:“可以分兵拒守。”
陈宜中道:“内陆土地不能有失,不然即使逃得性命,也失了根基了。近几个月来,军事顺利的只有文天祥文大人和张世杰张大人,不如就请张大人克复浙东浙西,文大人开府剑南如何?”
江万载听见陈宜中说这话,大怒:“陈丞相是调兵遣将还是排除异己?剑南府正在元蒙军铁蹄之下,如何开府?更不用说这大难当头,各处宋军正应该合兵一处,戮力同心,怎能自行分兵,难道要等着元蒙军各个击破吗?”
陈宜中亦大怒:“吾乃大宋丞相,调兵遣将是应当之事,江元帅为何咄咄逼人,说陈某不能容人?我已经召唤各处同僚,请他们会合来见,今日正接到陆秀夫陆大人的消息,不日将前来。”
江万载被陈宜中反驳,明知有不妥,却说不过他。
文天祥见二人争吵,急忙止住,慷慨道:“我辈受到朝廷的恩遇,岂敢言弱?这为难的时候,正是我们展衷心以报国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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