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三川口惊魂(1)（2 / 3）

范雍并未等其说完，就命令：“来人，将此人给我拉出去砍了。”

郭遵等老将一听范雍要斩杀范仲淹，纷纷求情：“将军，未战先杀大将，军心不稳。”

“将军，将其逐出军营即可。待凯旋，再治罪不迟！”

范雍思量一下，这范仲淹与名将韩琦交好，之前又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万一真把他砍了，皇上怪罪下来又会影响自己的仕途。于是，下令将范仲淹逐出延州。

被捆绑的范仲淹仍大呼：“将军，切莫速战，切莫速战。”

“休破坏我军建功立业！”范雍拔出长剑大喊，“诸将听令，三千骑兵随我取下逆贼李元昊的脑袋！”

此时，擂鼓震天，呐喊阵阵。西夏军见宋军骑兵南下，李元昊也率军迎战。一时之间，这漫天的喊杀声不绝于耳。党项利用汗血马的速度快速移动，虽能躲避宋军的弓箭，可宋军毕竟人数众多，迅速将其包围。这首仗打得难解难分。一旁观战的李元昊有些紧张，西夏军兵力有限，耗不起与宋同等的伤亡。

不多久，李元昊下令西夏军撤出战场，他也差一点被流箭所伤。

见西夏军仅三五回合便狼狈逃窜，宋军气势恢宏，范雍大笑：“都说李元昊用兵如神，看来也不过如此。”

郭遵说：“将军，要不要乘胜追击？”

范雍责怪道：“我大宋仁义之师，怎能追击穷寇？李元昊向来狡诈，恐有埋伏。待休整后，再与之一决高下。”

郭遵道：“将军，还有一事。”

范雍道：“说来。”

“方才两军对战时，末将只看到逆贼李元昊，却不见罪臣张生。”

范雍不以为意：“此等苟且之人，怕是无脸再见宋军。不足为怪！”

张生确实并未来到战场。他由延州赶往榷场。尽管宋夏两国开战，但不受官府控制的榷场两国民众的贸易仍在继续。临别之时，李元昊问：“先生为何在大战之日却要奔赴榷场？”

张生答道：“大宋文人众多，他们虽不懂用兵之道，但深谙经商之术。臣担心大宋会利用贸易手段钳制住我们。”

果然，来到榷场，张生一路探访，证实了内心的担忧。宋朝百姓已经不再向西夏提供玉米、稻谷等粮食，更多的交易是丝绸、茶叶。无论出多高的价格，宋人都不卖粮食。

属于游牧族的西夏本来农耕就不发达，两国开战，粮食更加紧缺了。张生通知部下停止西夏百姓与宋人所有贸易往来。

“国师，如果这样做。西夏商人将怨声载道，他们都是由贸易获利的。”

张生道：“国难当头，还管个人小利？将马匹全部充为军用！”

听到此令，西夏商人纷纷聚集到张生面前。若不是士兵保护，张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张生拿出李元昊手谕：“无论男女下至弱冠，上至花甲，均需服兵役！不从者，杀无赦！”

第二节阴谋

初战几日，西夏军的粮草已有断炊迹象。军中的骑兵每天只能吃上一顿饭一碗菜粥，而步兵只能吃上一碗菜粥。有些士兵因寒冷而时常蜷缩身体，不要说拿兵器，就是站立也困难重重。

开战第三天，军中幕僚报，因为西夏士兵难以忍受饥饿，军内已开始哄抢粮食。还有一些不怕死的士兵组队偷偷跑到宋军营地，企图偷粮分食。结果，被宋军发现乱刀砍死，吊在城门外的高墙上。

十万人马对战三十万大军本来就是天方夜谭，西夏全国也只有四五十万人口，十万的士兵数量已是极限。

李元昊注视远方茫茫宋军，不由长叹：“宋军只用三成兵力，而我西夏已尽十足全力。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速战速决竟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野利仁荣道：“君上，自开战以来，我西夏和宋伤亡各半。宋军三十万大军又能奈我何？我看这宋军也不过如此。君上，臣有御敌良器，可让西夏士兵以一挡十！”

李元昊忙问：“快说，是何良器。”

野利仁荣道：“臣和铁匠师傅一起锻造了一种特殊的甲片。锻造之时不用炽热火焰，而是放置到极寒之地，经三日打造后，甲片无比坚韧。”

李元昊道：“妙，可这阴寒之物如何安置到士兵身上？”

野利仁荣道：“君上不必担忧。这冷锻甲披于战马，纵使宋军人数再多，又能奈它何？”

李元昊说：“可惜宋军后方源源不断补充粮食、兵源。我方若再无克敌之策，恐怕要打道回府了。可有国师消息？”

野利仁荣答道：“国师正从安保榷场赶来，估计几日内便可到达军营！”

“报国师已到军中”，此时李元昊听到帐外士兵来报，不由喜出望外，顾不得穿上铠甲，直接出门迎候。

张生见李元昊出迎，好生感动：“君上，臣何德何能，让君上如此费心。”

李元昊拉住张生的衣服，吩咐野利仁荣去热一壶白酒。他将近来宋夏战事以及冷锻甲之事一并告知张生。

张生听完后，立刻下跪参拜：“恭喜君上，这宋夏第一仗，宋军必败无疑。”

李元昊有些吃惊：“国师为何如此确信？”

张生问：“君上，两军交战，何为重要？”

李元昊思考片刻道：“粮草！”

张生道：“那我军已获胜大半。臣听闻野利将军冷锻甲之术，更确信我西夏军必胜！”

李元昊有些疑惑：“可国师，我们的粮草不足三日。”

张生道：“三日足矣！”

李元昊道：“愿听国师良策！”

是夜，野利仁荣率五百轻骑，从绥湘绕道承平。

“注意隐蔽！”伸手不见五指，野利仁荣和士兵藏于槐树背后。只见那星星火把逐渐逼近。听闻是轱辘声，野利仁荣一声令下，顷刻间护粮的宋兵便被西夏骑兵杀得丢盔弃甲。令野利仁荣感到意外的是，不少宋兵并未殊死搏斗，而是丢弃粮草，向远处逃窜。

见粮草得手，野利仁荣便停止追击。他命令道：“快，将粮草运走，国师说宋兵不久便会杀回来。”

果然，听到粮草被劫，节度使范雍派三千士兵追击西夏轻骑。野利仁荣拿出张生预先所画地图，率部从密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