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内忧外患(2)(1 / 1)
“无能之辈,还要靠女人保护!”赵小虎无视柴欣悦,心想女流之辈有何能耐,当即想要绕过欣悦再次攻击寇准。然而欣悦脚下灵动,一瞬间便绕到赵小虎身旁,一记凌波掌打到赵小虎右肩,这掌看似轻柔实含万斤神力,赵小虎当即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再也不动了。这一闪一掌让寇准看在眼里,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欣悦着实厉害,把赵小虎打的生死不明,可他又是华州使赵炎的小儿子,这下他们恐怕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这……”寇准心虚地看着欣悦。
欣悦也不理睬,只是说“没事”,便快步离开了。寇准也只得作罢,快步跟了上去,脑海里却还在想着该怎么逃过此劫。
第三节承诺
欣悦和寇准二人辗转回到周宅,向柴熙汇报过今天的情报之后,寇准又讲了他们下午的遭遇,柴熙点了点头陷入沉思,他说道:“这件事我来处理吧,寇准你就专心于今年的科举大考。……没什么事你们就出去吧。”说完,柴熙再次陷入了沉思,看来柴熙似乎还有别的烦恼,于是欣悦和寇准便离开了房间。
寇准在回家的路上还想着这件事情,毕竟惹恼了赵家并非小事,他想不明白柴熙将会怎样解决这个难题。然而他无疑又欠下了周家一个大人情,再加上他也已经在周宅生活了五年,这五年来无论他的文章、兵法还是武术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这些人情怎样还也还不完了。科举将至,这也许是他作为读书人唯一的出路,也是他实现自己抱负和报答周家的唯一方法。
“在想什么呢?”欣悦的问话打断了寇准的思考,她有时候会送寇准到巷口,美其名曰“饭后散散步而已”,然而明眼人还是看得出来,她只是想和寇准多说说话。
“啊,没想什么,只是在考虑你哥会怎么解决赵家的问题。”寇准回答说。
“其实倒也不是难题,赵炎虽然势大,但我们的人有他的把柄,他不敢轻举妄动的。相信我哥很快就会到赵府谈条件的。”欣悦不以为意地说。
寇准点了点头,心想果然做官不能给人留有把柄。
欣悦又问:“科举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就等那天了。”
“你还蛮自信的嘛。”欣悦看着寇准,笑了笑说。然而那笑容很快变得有点苦涩,她接着说,“到时候中了举人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啊。”
“中不中举另说了,兄弟姐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啊。严师齐、李哲贤他们,还有柳竹、晓熙。”一想到可能到了离开的日子,寇准也有点舍不得,毕竟长这么大,只有在周宅才有人和他称兄道弟。
“那我呢,你会忘记我吗?我不能参加科举,我得留下来帮我哥,甚至……”柴欣悦停下脚步,她轻声说,“下次见面,我们可能还是敌人吧?”
“怎么会呢,你们兄妹对我有大恩,假使我日后真能在朝廷有一席之地,到死也不会找周宅的麻烦,而且如果在原则之内,我是会帮助周宅的。”寇准看着柴欣悦的眼睛认真地回答说。
“我不信。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欣悦看着寇准,夕阳下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寇准看着欣悦扑闪的大眼睛,他似乎看见了欣悦的真心。他轻声问:“除非什么?”
“你娶我。”欣悦认真地说道,“当然我不是让你马上娶我,我会等你,等你将来考上举人就娶我好不好?”
暖暖的阳光洒在了柴欣悦的脸上,她的眼珠因为激动而泛出了泪花,额上的几根乌黑的发丝被这微风吹得飘来飘去,她的衣服洁白如雪,就像她白里透红的肌肤,头发束在身后,楚楚可怜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这是个武艺高强的人。寇准再也抑制不住对欣悦的喜欢,他轻轻握住了欣悦略微颤抖的双手,对她说:“我答应你。”
爱情似天赐之物,来的悄无声息,然而短暂的聚首之后可能便是漫长的别离。轻易考过乡试、会试的寇准转眼就要进京赶考了,只要参加殿试便是举人,他无疑会直接留下来做官。
聚首的画面千千万万,然而离别的情况总是那么相似。穿上母亲亲自缝补的衣服,带着母亲的嘱托,首先是去周宅和师长、伙伴告别,然后便是情人间的惜别。寇准和欣悦两人在小巷尾拉着手,同样要赴京参加武试的严师齐,在红阁外等待着寇准一同上路。寇准和欣悦两人拉着手,但却尽量躲避着对方的眼神,他们怕一旦神情交融,离别将会更加痛苦,然而总有一股力量将他们的视线相连,两双眼睛立马就湿润了。他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但最终两人还是下定了决心,寇准轻轻地拥吻了一下欣悦的面颊,慢慢地离开了她温暖的怀抱。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等我。”
欣悦从寇准的眼神中、话语中感受到了那份坚定,她缓缓地点了点头,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寇准的嘴唇,然后面色绯红地转身跑了回去。
寇准望着欣悦消失的身影,抹去眼角的泪水,回过头寻严师齐去了。
第四节舌战
五年后,京城皇宫。
“众卿家可有对策?”龙椅上高坐的便是宋真宗赵恒,他二十来岁,身着龙袍,体格微胖,慈眉善目,然而此时的他却是额头上渗着汗珠,一副急躁的样子。原来是契丹族又一次入侵了,根据前线探子禀报,这次辽王耶律隆绪携大军南下,眼看就要破关攻打遂城了。整个朝廷如今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启禀皇上,耶律隆绪蓄谋数年,操练虎狼之师。今日南下,号称收复瓦桥关,来势汹汹,势必不达目的不罢休,然而敌我力量悬殊,贸然交战只能造成更大损失。瓦桥关地处我国北部,地势险恶,气候干燥,并不适宜我宋人居住,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借瓦桥关以北荒凉之地和契丹辽国修百年之好,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是江山之幸也。”只见一个中年人缓缓上前禀报道。原来此人正是宰相王钦若,他五六十岁的样子,豹眼鹰钩鼻,眉毛偏重,下巴留着厚厚的胡须,头发、眉毛、胡须都已开始泛白,然而双目却依旧明亮,眉头紧锁,额间深深的川字纹更是突出了其豪杰气质。但他正义凛然的外表下却早有着自己的利益算盘,他与耶律隆绪和萧太后之前的交易正在秘密地进行着。
“是啊皇上,国泰民安,社稷之幸也!”一名大臣带着一众官员附和着王钦若的话。这个带头的大臣便是王钦若的左膀右臂曹利用。
真宗点着头,没说话,仿佛思考着什么。他扫了一眼众官员,看到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臣子正眉头紧锁地摇着脑袋,这倒引起了真宗的兴趣,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近年刚调回京城的五品官殿中丞寇准。于是,他好奇地问道:“寇卿家可有异议?”
原本寇准当年高中进士,便授大理评事、知归州巴东县,经历近五年地方磨炼,立下政绩,如今调回汴梁,累迁殿中丞。只见他从官员队伍中走出来跪了下去,低头称:“回皇上,异议寇准不敢称。只是……”
他顿了顿,想了想继续说:“王大人所言极是,契丹勇士乃虎狼之师,契丹族又生性残暴,好战且杀戮成性,微臣恐怕瓦桥关只是借口,耶律隆绪和萧太后觊觎的是我们整个大宋江山!”
王钦若听后不满意了,他也不先向皇上请示,就直接回头称:“敌我双方实力高下立断,一旦开战,犹如以卵击石,后果不堪设想,倒不如趁此迁都南方,为天下开太平。”
寇准听后摇了摇头,说:“王大人,敌我双方军力是有高下之分,然而攻守有别,行军打仗千变万化,只是简单称以卵击石,而把我大宋江山拱手相让,不免有失偏颇,还请皇上三思。”
“寇准,如与契丹发生冲突,导致我大宋社稷之危,你可是罪无可赦啊!”曹利用听后直言道,“且不说契丹虎狼,此时国内硝烟四起,土匪势力日益庞大已然成势,若不早日加以铲除,日后必成大患,你若再让皇上分派兵力,招惹外敌,我大宋社稷岌岌可危啊,还请皇上三思!”曹利用说完“扑通”跪倒在地,向皇上叩首,一众大臣也向皇上叩拜。
“启禀皇上,老臣有一言。”说话的是正是宰相毕士安。他在北宋当了多年宰相,辅佐过三位皇帝,因而还是深得皇上信任的。
“请讲。”
“皇上,契丹近年数次来犯,边疆百姓民不聊生,侵略之心已然显露,再任意而为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毕士安看了一眼寇准,回答道。
“启禀皇上,杨将军求见。”一个太监在大殿外禀报道。
“快快有请。”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相貌俊朗的将军快步走了进来,来到大殿前跪下,用洪亮的声音道:“启禀陛下,杨某愿意携子杨延昭领兵回击契丹,以保社稷之安,如若失败,愿以死谢罪。”原来正是杨嗣,他七个儿子个个骁勇善战,立下无数战功。
真宗听后内心大喜,他不想就这样妥协了,将祖上打下的江山一点点拱手相让,况且寇准、毕士安等人说得极是,契丹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再这样下去早晚会亡国。可他们势力庞大,虽有杨家将相助,可这胜算似乎也不大。
寇准站了出来,跪地称:“陛下,臣虽人微言轻,可也愿效犬马之劳。愿意同杨将军北伐,不死不归。”
王钦若冷笑道:“哼,你也知自己人微言轻,北伐之事哪里轮得到你参与。”其实王钦若心里早已明白,皇上有心抵抗,无意妥协,自己的谋划看来还得推迟。
真宗没理王钦若,道:“寇卿家有心为国出力,朕倍感欣慰,但也确如王相所言,你可能难以服众,就封你为征西大臣,官位三品,且带兵五万,同杨延昭少将军歼灭西北土匪势力,班师回京再同杨将军一起赴前线迎敌。杨嗣将军,你且带兵十万,北上迎敌。”
“微臣领旨。”寇准和杨嗣立马领旨。
寇准内心却五味杂陈,西北土匪,希望不要和周家牵扯上关系,还有柴欣悦,五年没见她了。虽然自己一直遵守着约定没有成婚,可自己也一直没有机会回去找她,如今终于要回西北,可却是平乱大臣的身份,不知该怎样面对欣悦。自己这几年也为周宅做了一些事情,比如在朝廷和地方与周宅出身的官员互相扶持,为周宅的一些行动和事业开后门等等,自己的官位越大,陷进去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因而迟迟没有和柴欣悦约照规定的时间见面、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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