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故皇索命(3)（2 / 3）

“哀家能骗你吗？”

王临机在太后面前走了三圈，转过来对太后说：“娘娘，若大公子殿下真的是装疯卖傻的话，我王临机愿意助元佐大公子一臂之力。”

皇后急切地问：“那如今要怎么办呢？陛下的话是收不回的。”

王临机说：“皇后娘娘莫急。陛下的成命是收不回的，如今我们只能等待机会。况且就算三公子被立为太子，还有很多变数。娘娘且静观其变。”

至道元年（995）九月，册封太子大典如期举行。

自唐末以来，五代十国乃至于宋初百年之间，竟无一次册封太子的大典。那么此次太子大典，真可谓是百年难得的盛事，万众瞩目，翘首以盼。

册封仪式开始，太宗命人颁发册立诏书。赵元侃改名赵恒，他着常服骑马到朝元门外等候，他换上远游冠、朱明衣，入殿受册，百官朝贺毕，遂前往帝陵，拜谒太庙求祖宗保佑。仪式完毕后，大街上山呼海啸：“太子真乃社稷之主也，太子真乃社稷之主也！”

太宗招来寇准问道：“四海之内心属太子，百姓欲置朕于何地？”

寇准微微一笑道：“陛下，您慧眼识珠，将天下神器付于社稷之主，乃是万世之福啊！”

太宗听后内心大慰。此等人才，如若能全心辅佐太子，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如若生了异心，那该如何是好？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几日。有一天，他突然想到了吕端。当年正是他力劝赵廷美出征，解了后顾之忧。此人识大体，又忠诚老练，正是合适的人选了。于是太宗就传唤吕端在御花园陪自己钓鱼。

吕端与太宗坐了近半个时辰，两人一语不发。吕端不知太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太宗突然钓到了一条大鱼，哈哈大笑。

“爱卿，朕这钓鱼之技如何？”

吕端回道：“陛下心静如水，方能等到鱼儿咬钩，臣不及陛下万分之一。”

太宗还未尽兴，命人笔墨伺候，当即写下一首《钓鱼诗》，诗云：“欲饵金钩深未达，磻溪须问钓鱼人。”

太宗对吕端说道：“爱卿，朕将此诗送与你，你可要好好收藏！”吕端连连拜谢。

太宗终于说道：“爱卿，你可知朕此次传唤你来，是何意吗？”

吕端回道：“启禀陛下，恕老臣糊涂，老臣实在不知啊。”

太宗又说道：“在朕看来，全天下都糊涂了，你吕端却不糊涂。朕深知大限已到，太子年幼，你可愿全力辅佐太子？”

吕端长跪于地：“辅佐太子殿下乃是微臣的本分，臣定当效犬马之力，如若陷于危局，臣愿以性命保殿下周全！”

太宗将吕端扶起：“有爱卿这句话，朕放心了！”

这日太宗升殿之后，已经无力说话，命王临机降旨，封吕端为太子太保，顾命大臣，总理朝政。

说完，太宗示意太子跪拜于吕端，赵恒俯首跪拜，虔敬有加，百官同时拜服。吕端手持尚方宝剑，侍立于太宗之侧，一时威严不容侵犯。

散朝之夜，太宗一人卧于榻上。窗外阴风阵阵，树影斑驳，太宗不禁打了个寒战。这时，他老眼昏花，忽然看见烛光下坐着一个人，背影那么伟岸熟悉。

“你终于来了！”太宗说。

“为兄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幽云不能取，西夏那边也出了乱子，还有几个儿子疯的疯，死的死，我放心不下，所以才到了今天。”

“那么多宰辅，可惜终不能为你所用啊！”

“皇兄，我征伐幽云，只为收复故地，有错吗？”

“错不在此，错在你不知兵。须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哦。那些将领还是皇兄你的，非为弟所能用啊！”

“你太累了，该歇歇了，随为兄驾云去吧，老祖还要为我等讲道呢！”

太宗跟着兄长，出门而去，此时是至道三年（997）三月。

王临机已是六十高龄，一路跑着来到皇后寝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娘娘，娘娘，机会来了，再等就晚了。”

皇后急忙问：“公公说的是什么？”

王临机回答：“陛下驾崩了。”

皇后一听，差点晕过去。王临机赶紧扶住：“娘娘啊，您先别急着伤心。现在是千钧一发之际呀，如今正是拥立大公子登基的最好时机！过了今天，恐怕就再也没机会了。”

李皇后振作精神：“公公，你说怎么办？”

“皇后莫急，听老奴一言。那吕端是先皇钦点的顾命大臣，倘若将吕端骗至宫中幽禁起来，再借其名行拥立之事，大事必成！”

李皇后说：“那公公如何说与吕端？”

“老奴就称皇后召见于他，届时皇后命三五个宫人将他拿下便是。”

李皇后就说：“好好，那有劳公公快些去吧，迟了我那佐儿就没机会了。”

王临机出宫之后直奔吕端府。这吕端虽然不在宫中，但自从受命为顾命大臣之后，早在宫中安排了诸多内线，这时他也已得到了太宗驾崩之事，强忍悲痛，正要出门迎接太子殿下登基，却碰到了王临机。

王临机见了吕端之后，对他说：“吕大人，老奴奉皇后懿旨，诏大人进宫，皇后说有要事与大人相商。”

吕端听出着王临机字里杀气腾腾，灵机一动，对王临机说道：“王公公，我这就与你同去。不过我得先回内室拿一样东西。此件东西关乎大宋命运，我正欲呈于太子殿下。”

王临机听吕端说这关乎大宋命运的东西，也禁不住好奇地问：“什么东西如此重要？”

吕端把王临机拉到跟前，假装四下张望，然后轻轻地告诉王临机：“陛下驾崩之前，曾经留有一道遗诏，命我在他百年之后，将其转交于太子殿下。”

王临机大惊失色：“陛下留有遗诏？”

吕端看一言王临机道：“陛下留有遗诏在情理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