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收南平北(1)(2 / 3)
听罢,李煜方才那股气便泄掉了,将剑摔在地上,长叹一声。
随后的几个月,两人都很难面对彼此,李煜对于太宗的仇恨无处发泄,怨气便越发淤积,身体终于不能支撑了,只剩一口怨气,稍有清醒之时,便以恶语狠狠诅咒太宗“老东西!我就是有一口力气,做了鬼也不放过你!”话毕,口吐鲜血。
太宗听到诅咒怒从中来,便命医馆的程德玄调治药汤赏赐李煜。
王公公到了李煜这里,见他已经是病入膏肓,整个人像是一具干尸,心里也多有不忍,然而皇命难违。
“郡王殿下,吾皇知你病情加重,特命御医为你开方煮药,这药,这药,不管你是身病还是心病,不管你是苦病还是愁病,喝下去都会痊愈。”
李煜听完之后,知道自己大限已到。闭上了眼睛,唏嘘一声,正欲饮下药汤,门外却传来一声:“慢着!”
原来是小周后,她“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公公面前:“请公公容我与我家郡王说几句话。”
自从上次小周后谩骂完李煜之后,李煜在这半年之内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周后,本以为小周后埋怨他窝囊,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了,没想到临走之际,小周后却来了。
“陛下。”听了这一句,李煜眼里涌出了泪。这一声中已经没有了埋怨,这一声是昔日的温柔加上今日的悲戚。
望着她,往日的欢笑历历在目,“爱妃,朕这一生有负于你。”
小周后坐到李煜身旁,紧紧地握起他的手:“陛下休要这么说。臣妾自从跟了陛下之后,享尽荣华富贵和人间欢乐。陛下才气天下无双,独独怜爱于我,我实无憾!只是造化弄人。可恨那狗皇帝色欲熏心,做出丧尽天良的事,让你我再也没办法相亲相爱。上次臣妾所言绝非是真心话,只是因为臣妾已经遭人侮辱,再无脸面见陛下了。”
李煜听罢,滚下床来,边吐血边挺着身子爬起来与小周后搂抱在一起。还不等李煜说话,小周后便抢了那杯药汤,喝下一半去。
李煜放声大哭:“爱妃!爱妃!这又是何必呢?在阳间连累你,难道在阴间也要连累你啊。”
小周后显得更加平静了:“陛下,我们做永世不分离的夫妻。”
李煜听完之后便喝下了剩下的药汤。
第二节纳土献地
太宗鸩杀李煜,强幸小周后的事传遍了东京汴梁。这日太宗正在通明殿饮酒享乐,得意洋洋地看着那幅淫画,仆人来通报:“陛下,李贤妃来了。”
画还来不及撤下,“爱妃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李贤妃先是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又看了太宗一眼,太宗羞得不敢正眼相对。“妾身今日来,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而来。”
听到此话后,太宗立即正色:“爱妃何出此言,朕的江山社稷朕自有分寸。”
“陛下万圣之尊,天下都是陛下的,天下的女子也便是陛下的,臣妾说得可对?”
太宗一听这话含沙射影,便说:“爱妃呀,你这是在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啊。”
“回禀陛下,臣妾与那小周后有过一面之缘,彼此十分投契,视为姐妹,何来争风吃醋?臣妾所虑,实为陛下江山社稷。”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懂这社稷之事?”
“今日陛下之事,万民皆以为陛下与酒色之徒无异。鸩杀李郡王,如此一来,天下人以为陛下无容人之心,却有妒才害贤之嫌。陛下若继续如此任意妄为下去,如何立尊,百官如何拜服?若失民心,陛下岂不是失了这江山社稷?”
太宗起身怒骂:“朕贵为天子,临幸一个女人,斩杀一个奴才,哪轮得到你这后宫嫔妃来指手画脚!”
“妾身句句为陛下设想。当年太祖将我许配给陛下之时,曾嘱咐我陛下若犯错时,要勇于谏言。今日妾身以死谏言了。”话音刚落,还未等到太宗反应,便朝着柱石上碰去。“砰”的一声,李贤妃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那幅画。
李贤妃以死相谏,一片丹心,抛下两个幼子去了。
太宗悔愧难当,上前将墙上的画扯下来撕得粉碎。
宫中的风波暂告一段落,太宗开始谋划收复江南之事。江南一带人心惶惶,太宗敲山震虎之策也不完全落虚。
这日,清源留后张汉思摆好了酒席招待清源节度副使陈洪进。“陈将军,我漳泉两州地处东南膏腴之地,民富但兵弱,如今南唐与大宋南北对峙,将军觉得我漳泉该何去何从呢?”
陈洪进听出其中之意:“末将看来,李煜风流书生,不足以坐拥天下。赵光义文韬武略,天下必归于他。当审时度势,时机成熟,可将漳泉献于宋廷,如此可以保我漳泉长贵久富。”
张汉思心中不悦,“宋军还未到城下,便思谋献地,这根本就不把我这漳泉之主张汉思放在眼里。”忽然间地动山摇,桌子上的酒杯都打翻在地,张汉思布置的刀斧手都暴露了。陈洪进的亲兵迅速冲进来,张汉思见事已败露,遂慨叹道:“看来真是天意!我漳泉是难以偏安而立呀!”
陈洪进道:“张将军,我待你不薄,将你推上帝位,你却恩将仇报,要算计于我,是何道理?”
张汉思仰头说:“你仗着军权在手,废主立君,违背忠义,大逆不道!”
陈洪进无奈地说道:“我是希望你能治理好我漳泉。那幼子乳儿,稍有差池便断送了我漳泉,岂不是功亏一篑。你我身处乱世,当明断是非,一切以社稷利益为重,以虚名假节为次呀!”
张汉思低头一声叹息说:“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
于是陈洪进夺了印玺,成了漳泉之主。
陈洪进千里迢迢北上来到了崇政殿上觐见太宗。
太宗下了龙椅,亲自相迎。“陈爱卿,寡人甚为想念你啊!”
陈洪进长跪不起:“谢陛下隆恩。臣从少年起便饱经战乱之路,后投身行伍,又看惯了人世间的杀戮,希望有一位明君出世,还天下一个太平。早就希望将我那漳泉二州还归大统,如今我呈上漳泉二州的户籍、田契和兵士,悉数献于陛下。望陛下收纳,了却我这桩心愿。”
太宗看了大喜:“陈将军一片苦心,朕自当收下。朕加封你为武宁节度使,在京城颐养天年。”
陈洪进连忙道:“谢陛下隆恩。”
吴越王钱俶已经来到开封半月有余了。
此番进京,钱俶带了金银细软和绫罗绸缎数车,还有犀象、珠贝、名茶等,尽皆奉送给太宗。这天早上,谋臣崔仁翼把钱俶延请至楼上,微微开启一扇窗,指着街巷上的小商小贩说:“我王,你且看街巷这些人在作甚?”
钱俶看了一眼,都是一些小商小贩在叫卖,平平无奇。
崔仁翼就说:“我王请看那边,此人已经在对街盯着这边许久了。”
钱俶感到十分奇怪,“那他们是干什么的呢?”
“我王还不明白,这些人正是宋廷派来监视王上的,怕王上潜回吴越呀!”
“我王,你可知那漳泉的陈洪进昨日面圣,已经将漳泉献于宋廷了。如今我背后的漳泉也改姓宋了,江南就剩吴越孤存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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