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现如今,他描述云岫作派时,不小心用了个“偷”字,郁凉州又对她百般维护。郁大将军对云岫,究竟存得是个什么心思,傅将是着实看不清楚。
只是……
傅将严肃开口:“今日驿站传来书信,说我爹已经率大部队,从洛阳赶了过来,不出三日便到。”微微停顿,“季衡公主,也跟着来了。”
见郁凉州毫无反应,仍漫不经心地饮着茶,傅将不禁急道:“这季衡公主生性善妒,若让她知道你此番竟将云岫留在府中这些时日,定会闹出乱子。”
“会出何乱子?”郁凉州缓抬起头,没什么情绪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云岫所在的厢房,“依我看,按照云岫的性子,还是她闹出乱子的可能会大一些。”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云岫送回……”
“她想方设法留下,”傅将话未说完,便被郁凉州打断,“定是有非留不可的理由。”
“那是自然。”傅将闻言,又眯起好看的桃花眼,像是已经看了出好戏般,满怀欣喜地对郁凉州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便叫人着手准备,接待季衡公主大驾罢。”
云岫的百无聊赖终是在第二十一日被打破,听闻公主三日后便会到达将军府,府内的下人们简直忙成了一团蚂蚁。就连郁凉州安排在云岫身边“照顾”的那四个丫鬟,也被抽去帮忙,给公主布置雅舍。
云岫好不容易恢复自由身,屁颠屁颠地跑去看热闹。只见众婢女努力拾掇的雅舍内,已挂好从洛阳带来的藕粉色的上等丝绸幔帐,进门玄关处摆着且末国进贡的白玉婢女像。
婢女雕刻的栩栩如生,眉眼低垂呈屈膝行礼状,好似在欢迎公主的到来。婢女像旁边,还摆着一碗色泽红润光亮,个头大而不干的红枣。
云岫躲在雅舍门口,偷听婢女们百忙之中头嚼舌根:
“听说这红枣,是将军吩咐厨房特意准备的。”
“是啊是啊,将军说是公主身体虚寒,经不住车马劳顿,要为公主补些气血。”
“将军对公主真是好呢。”
“公主对将军也不错啊,还追随着将军跑来边疆,看来二人真是好事将近了呢……”
云岫靠着雅舍的大门,越听越觉得耳边有蚊子嗡鸣,啪地一掌拍在雅舍大门上,呢喃出声:“果然是我眼花啊,都深秋了,哪里还有什么蚊子。”
婢女们见状,吓得各自去忙手里的活儿,没人再敢开口说话。
入夜微凉,郁凉州披着水蓝色外袍,修长的食指手握兵书,正在烛火下读得出神。
“嘎嘣嘎嘣……”
门口传来窸窣之音,郁凉州以为是老鼠经过,未予理会。
“嘎嘣嘎嘣嘎嘣……”
良久,见窸窣之音不曾停歇,声响反而愈加地大,生怕惊扰不到屋中读书之人。郁凉州揉揉眉心,终是给云岫开了门。
门扉开启,发出“吱呀”的声音,云岫嗑着红枣,将红枣核吐得满地。
当空一轮皎洁圆月,郁凉州倚着门框,懒懒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岫不回头,只答:“我吃枣啊!我最近气血虚,见着那雅舍里摆着一碗红枣,蛮诱人的,便拿来吃了。”转身将空碗递给郁凉州,“你不介意吧?”
郁凉州不明所以:“我为何要介意?”
“哦,不介意就行。”云岫将手上的水渍往郁凉州书房甩了甩,“我啊,最近气血亏得很,你千万别让我在雅舍里看见红枣,否则,我见着一次吃一次。”
郁凉州拿着空碗,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他这是……被威胁了?目光缓缓移到云岫身上,只见她脚下正用力地碾着已压进泥土里的枣核,口中恶狠狠地对他道:“我肩伤还没好,地你自己扫。”
说罢潇洒转身,大踏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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