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请张大帅,为国争光(1 / 3)
翌日,天色微明。
宁山河在陶缸中,小心翼翼地扒开特制的土层。
那原本崭新的‘传国玉玺’此刻表面已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土锈,细密的蜂窝状纹理间,沁入了隐隐约约的褐黄色,玺面那几个篆字的凹槽里也积了薄薄一层泥垢,擦不掉、吹不去,像是被岁月浸润进去般。
“真有了点老气?真在这土里埋三天,还真能以假乱真,我家这小王八犊子可以啊!”
宁山河咧嘴一笑,连忙掏出一块明黄色的绸缎,将玉玺重新埋进去,连带着小陶缸一起打包带走。
“副官,进京!”
宁山河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宁峥房间一眼。
“这小王八犊子,真能对付得了章老狗?”
宁山河不放心地暗道一声,对副官道:“你去复旦大学找宁峰,让他不沉迷学术研究了,回来帮帮他哥……”
“遵命!”
看着副官离去,宁山河这才微微放心,上车以后直奔火车站。
日上三竿,宁峥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
乔念带着十几名婢女,给宁峥洗漱更衣。
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一身洁白笔挺的西装,眉目清隽,但皮肤蜡黄,明显就是酒色财气,纵欲过度的模样……
思婉苑,是宁山河在亡妻坟前百米处修建的庄园,取思念婉莹之意。
自宁峥母亲谢婉莹去世后,宁山河每年忌日都要去那里住几天,谁也不见,谁也不理。
车子在山脚下停住,宁峥下了车,独自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乔念识趣地留在车上,没有跟上来。
山路不长,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
走了大概半炷香的工夫,一座坟茔静静地立在半山腰上,背靠青山,面朝平原,风水极好。
先妣宁氏婉莹之墓,不孝子宁峥。
宁峥站在墓前,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蹲下来,用手拔掉碑前的几株野草,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去墓碑上的灰尘。
他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宁山河还只是个连长,在北方津卫的军中摸爬滚打,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北方冬天的夜很冷,母亲一个人带着宁峥,把他裹进自己的棉袄里,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哼着小调。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那声音很轻,很柔,如春风拂过湖面,让宁峥忍不住贴近墓碑。
“江南娘们婉约,秀气,就是不禁弄,没几下就不行了!”
“谁不说呢,昨天老子在天香楼,那娘们儿被我干得直喊爹!”
“哈哈……”
一阵污言秽语打断宁峥的回忆,只见百米开外,几名歪戴帽子,敞开怀,穿着军装的士官,叼着烟卷,满身酒气,一路勾肩搭背,满嘴黄腔地走进百米外的思婉苑。
“少爷,他们……”
乔念刚想说什么,但却被宁峥伸手打断。
“这就是为什么父亲昨晚,发如此大火的原因,章老狗要带人下榻思婉苑,父亲不肯,为此两人直接动了手……”
话落,宁峥双眼闪过一丝阴鸷:“这章老狗住进思婉苑,他娘的就已经是一具没妈的尸体了,只不过死前还有点用!”
宁峥推门走进思婉苑,原本干净整洁、美轮美奂的庄园,如今是另一番光景。
青石板路上满是烟头和痰渍,花圃里的花草被踩得东倒西歪,假山石上搭着几件汗渍斑斑的军装,池塘里漂着几个空酒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混着汗臭和脚臭,熏得人直迷糊。
庄园的廊檐下、台阶上、凉亭里,三三两两的兵痞或蹲或坐,歪戴着帽子,军装敞着怀,露出胸口或胳膊上花花绿绿的纹身,画工粗糙,颜色俗艳,一看就是乡下小作坊的手艺。
有的在摇骰子,有的在推牌九,有的抓着一瓶地瓜烧直接对瓶吹。
含‘妈’量极高的笑骂声回荡整个院落,粗鄙不堪。
章登仓土匪出身,所以他手下信得过的亲卫,也都是当年随着他打家劫舍的土匪。
宁峥站在门口,脸色沉了下来。
乔念跟在他身后,被那股味道和那些污言秽语熏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宁峥身后缩了缩。
“哟,宁山河没来,这是把谁派来了?”
一个歪戴着帽子、满脸横肉的兵痞注意到了宁峥,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穿着体面,身后还跟着个丫鬟,估摸着不是普通人,可嘴上却没有半分客气的意思。
“干啥的?俺家章大帅在睡觉,天塌下来也不能叫,你搁这儿候着吧,等大帅自然醒了再说。”
宁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扫了一眼场子里的赌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走过去,在牌九桌前站定。
几个兵痞面面相觑:“你他妈谁啊你?说了让你候着,宁家人是都听不懂人话咋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