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前世番外22:又遇顾锦潇(1 / 2)
朝堂上,顾锦潇依旧步步紧逼。
但凡左相一脉递出的章程,他必逐条驳斥,言辞凌厉,逻辑缜密。
每一次隔空交锋,都耗人心神。
顾锦潇和沈知念,一个守旧持正,一个务实求变。互有拉扯,难分高下。
日复一日的博弈、周旋,磨去了沈知念的不少心力……
左相府亦是一片压抑。
陆江临依旧因为自卑,日夜猜忌沈知念。觉得她没有倾力为自己铺路,面对顾锦潇时太过冷静。
甚至……陆江临暗自揣测,沈知念藏了私心,冷眼旁观他落入困局。
夫妻之间隔阂深重,无话可谈。
外有权臣针锋相对,内有夫君猜忌寒心。世间唯一懂她的知己,已然长眠黄土。
万般琐事缠身,无人倾诉,沈知念只觉得身心俱疲……
待到江令舟的七七忌日,沈知念带着心腹,前往城外祭拜。
四下寂静无人。
沈知念褪去了诰命夫人的端庄自持,缓缓屈膝,亲手添上纸钱,斟下清酒。
从前,礼教束缚,身份枷锁重重。她纵有满腹筹谋,也只能借着陆江临的名义,跟江令舟论及时局,诉说心中所想。
一言一行皆要克制,一字一句都需权衡,永远戴着沉稳的面具。
而今,故人长眠,再无世俗顾忌。
沈知念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不必再借他人之口,不必顾虑身份礼数。以最本真的自己,与这位唯一的知己静静诉说。
风卷落叶,簌簌作响。
沈知念声音轻缓,将连日积压的疲惫,缓缓吐出。
只是天地茫茫,荒冢无言,风吹过草木,却再也无人回应她的心事。
知己已逝,万般心事,终究只剩自说自话……
站在不远处的那名男子,容貌清绝,气质温润。
沈知念身边所留之人,向来皆是容貌顶尖,各怀本事。
他们或善谋略,或通人脉,或能游走朝堂暗线,个个可供她差遣、利用。
俊美男子静静地站在旁边,将沈知念所有落寞、脆弱,尽收眼底,心头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知晓夫人向来强硬,极少流露这样倦怠的神色。可见连月的重压,让她不堪重负。
然尊卑有别,分寸尚存。他纵有万般怜惜,也不敢贸然开口劝阻,只能默默垂首,安静等候。
良久,祭拜完毕。
残酒入土,纸钱燃尽。
俊美男子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身形微晃的沈知念。
她今日饮了不少冷酒,心头沉郁,已然染上了微醺。眉眼朦胧,少了平日的冷静,多了几分脆弱。
一行人回到官道,登上马车,缓缓启程回城。
车厢里,男子低声宽慰:“……夫人不必太过焦虑。”
“右相步步紧逼,依仗的不过是祖制。”
“奴暗中安插人手,游走各部衙门,搜集右相派系官吏行事的疏漏。假以时日,必能寻得把柄,为夫人分忧,破掉眼下的困局!”
沈知念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眉心轻蹙。
酒意翻涌,她浑身慵懒无力。
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沈知念只觉得厌烦无比,懒得再去想朝堂纷争、两相博弈。
懒得算计人心、权衡利弊。
她轻轻摆了摆手,疲惫道:“……今日不提这些。”
俊美男子见状,便不再多言,默默守在旁边。
马车一路前行,走到一处密林时,车轮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
车身猛然一滞,彻底停了下来。
车夫道:“……夫人,车轴忽然损毁,零件断裂,一时半刻难以修好。”
“此处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怕是要耽搁许久……”
沈知念缓缓睁开眼,微醺的神智清醒了几分,只得淡淡颔首,示意众人下车等候。
暮色西沉,残阳隐入山林。
林间的光线迅速暗沉,风穿过密林,枝叶摇晃,隐隐透着几分森冷。
荒郊野外,林木幽深,待到彻底入夜,难免会有野兽出没,处境着实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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