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前世番外16：充其量只会成为陛下的玩物（1 / 2）

自从勘破了真正在陆江临身后出谋划策的，是沈知念，顾锦潇的脑海里，便时不时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的身影……

此时此刻，人就在眼前，他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但……沈知念身旁，那个侍奉她的俊美男子，并不是左相陆江临。

顾锦潇幽深的眸子里，能看到清晰的错愕之色。

他向来恪守礼法，这简直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看到顾锦潇复杂难辨的神色，随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疑惑地问道：“相爷，您怎么了？”

“是否要上前歇息片刻？”

顾锦潇缓缓摇头，收回了复杂的目光：“……不必。”

“走吧。”

随处恭敬道：“是。”

见沈知念周身的气息似乎不虞，林清晏关切地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没事。”

只是经此一事，沈知念也没了踏青的兴致，淡声道：“回去吧。”

林清晏温顺地应了声“是”，却暗自留了心。

夫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心绪有再大的波澜，也能藏得滴水不漏。

今日竟这么明显地失态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顾锦潇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扶着沈知念往马车走去。

……

皇宫。

夜色深沉。

殿内烛火摇曳，锦缎床榻里，旖旎的余温尚未散尽……

贤妃柳如烟慵懒地靠在帝王怀中，乌发垂落。

轻纱罗衣衬得她身段柔婉婀娜，眉眼间皆是刚侍寝完的媚色。

柳如烟是后宫如今最得圣宠的妃嫔，承蒙帝王连日偏爱，荣宠加身，风光无限！

可此刻，身为九五之尊的南宫玄羽，眼底却没有温存之后的松弛模样。

他拢着宽松的墨色寝袍，眉宇紧锁，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沉郁，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柳如烟感觉到了南宫玄羽有心事，心念悄然一动。

她伺候帝王多年，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揣测圣意。

南宫玄羽的喜怒哀乐，心绪起伏，旁人看不破，柳如烟却总能一眼洞悉。

往日侍寝过后，陛下纵然疲惫，也会随口跟她闲话几句，或是叮嘱宫人好生照料她。

绝不会这样失神恍惚。

柳如烟犹豫了片刻，放缓语调，柔婉地问道：“……陛下，您怎么了？”

“臣妾见您这段时间经常心神不宁，莫非是朝中琐事烦扰，累坏了龙体？”

南宫玄羽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无人知晓，此刻浮现在帝王心头的，是一抹不该出现的身影……

那日宫宴，文武百官、诰命夫人尽数入宫赴宴。

殿内美人如云，环肥燕瘦，各有风姿。皆是精心装扮，力求夺目。

那是帝王第一次正视沈知念。

满场女眷里，唯有她坐在一众命妇之间，从容淡然，风骨自成。

不过是短短数息的对视，却像一道烙印，莫名刻在了帝王的心底……

他清楚沈知念的身份，是左相陆江临的正妻，大周的一品诰命夫人！

臣子之妇，身份界限分明。

伦理、规矩横亘在前，君臣有别。

礼法森严，他身为一国之君，坐拥万里江山，后宫佳丽三千。万万不该对朝臣之妻，心生异样念想……

这份突如其来的惦念，不合规矩、伦理，是帝王的大忌！

南宫玄羽心中无比清楚这一点。

故而这些时日，他刻意压制、回避，不去回想宫宴上的那一眼对视。

帝王将所有精力投入朝政，周旋于两相制衡、世家博弈，以及对付定国公府残余的势力。试图用繁忙的政务，压下那点不该滋生的杂念。

可越是克制，越是徒劳……

闲暇之时，夜深人静。沈知念妩媚的眉眼，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帝王的脑海中，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