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西征(1)（2 / 3）

冯茜男白了一眼，不说话。

“雁拔毛”闭上眼睛，把鼻子贴到了冯茜男的脸上陶醉地闻了闻，说道：“我把你抢回来，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冯茜男瞪了一眼“雁拔毛”，哼了一声。

“雁拔毛”顺势把冯茜男推倒，翻到了冯茜男的身上，双眼注视着，说道：“茜男，你不应该恨我。”

“那我应该感谢你？”冯茜男横了一眼“雁拔毛”，“感谢你把我抢来？”

“雁拔毛”笑了一下，说道：“要不是当年神鞋顶的那些烂鸟弄得你家破人亡，你至于流落到今天吗？你现在还是你的冯家大小姐，有一群人伺候你，活得风风光光。”

“我迟早要算这笔账的，不用你操心！”冯茜男冷声道。

“我刚才和狗娃的对话，我想你已经听见了。”“雁拔毛”说道，“你知道那个薛洞天是谁不？”

冯茜男不知道，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雁拔毛”。

“这薛洞天就是你的仇家！”“雁拔毛”说道。

冯茜男的眼睛骤然睁大，露出讶然之色。

“他就是神鞋顶的人！也就是说，肯定参与了那次行动！”“雁拔毛”说道，“茜男，你也知道，这个薛洞天我是要上交给日本人的，他的命不能在你手里了结。但是，你要是拿他出出气，这个肯定满足你！”

冯茜男仇恨的火焰被“雁拔毛”勾上来了，在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枪声不断、火光冲天的恐怖夜晚。孩子老人陈尸遍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又回到了耳畔。“雁拔毛”顺手拉上炕边的帘子，又从旁边扯下一张大被，把两个人裹在了里面。少顷，“雁拔毛”和冯茜男的衣服都被抛出了被子。整个被子开始不安分地乱动起来，里面还发出了让人胡思乱想的呻吟声……

下午，明媚的阳光斜射过林子，微风吹过，树叶间闪动着美丽的光影。冯茜男决定要对薛洞天用刑，因为“雁拔毛”说薛洞天是神鞋顶的人。冯茜男在“雁拔毛”的带领下，来到了秧子房。进了秧子房，外屋摆了几样简单的刑具，二人坐在长椅上开始闲聊。

两个胡子走进了里屋，听见了一阵疯狂的叫骂声。不一会儿，两个胡子押着薛洞天出来了，绑到了一个粗大的柱子上。薛洞天被塞着嘴，两个胡子到“雁拔毛”跟前请示。

“雁拔毛”看了眼薛洞天，得意地笑了一下，说道：“薛洞天，你们薛家在北隆镇是何等地风光啊，如今你咋沦落到这地步了呢？啧啧，我实在是同情你呀！”

薛洞天使劲儿地挣扎着，一双眼睛瞪得快要冒出来了似的。

“咱们闲话少唠。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想起来神鞋顶洗劫冯家大院那件事儿。你知道坐在我旁边的这女的是谁吗？她就是冯元山的女儿！你们神鞋顶作孽啊，这回现世报了吧？”“雁拔毛”看了一眼冯茜男，“茜男，那边的桌子上有刑具，爱使哪样使哪样！今天这个薛洞天就归你了，只要打不死，你咋折磨他都行！”

冯茜男浑身发抖地站了起来，盯着薛洞天，怒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神鞋顶杀了我们全家，我恨不得杀了你！”说着，冯茜男从放着刑具的桌子上拿起一根皮鞭，大步地向薛洞天走去。

冯茜男来到了薛洞天跟前，“雁拔毛”在门口的长椅上端着一碗茶水，边喝边看着。

冯茜男抬起头怒视着薛洞天，薛洞天与其四目相对。几秒的对视，冯茜男忽然眼睛一亮，感觉眼前这个被绑着的人是如此地眼熟。冯茜男的思绪乱了，开始飞速地整理，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一个难忘的镜头，眼前这个人就是那夜释放自己的三个人之一。冯茜男开始犹豫了，她已经没有理由去折磨一个曾经救过自己的人，竟然呆呆地伫立在那儿不动了。

薛洞天也认出了冯茜男，原来这个冯茜男就是那夜自己释放的女子。

站在两边的胡子看着冯茜男和薛洞天四目相对，有些蒙了，把目光投向了“雁拔毛”。

“雁拔毛”喝了一口茶水，听还没有动静，抬头看见冯茜男呆若木鸡一样立在那儿，说道：“茜男，干啥呢？咋的，不敢下手？我说你们这些娘们儿啊，娘们儿就是娘们儿！你打他一鞭子，你就敢打第二鞭子了！打！”

冯茜男缓过神来，为难地扬起鞭子，手臂微微颤抖，实在不忍下手。但是，自己若是不动手，又说不过去。冯茜男一咬牙，闭上眼睛，鞭子落到了薛洞天的身上。

“呜——”由于薛洞天的嘴被塞住了，根本就叫不出声来。

冯茜男并没有使多少力气，一下，两下，三下……

虽没有用力，但是薛洞天的身上还是被打出了不少口子，衣服上沾染了一丝丝血迹。

不多时，冯茜男有些打不动了，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其实，不是打不动了，而是不想打了。

这时，“雁拔毛”走了过来，大手摸了一下冯茜男的头发，说道：“茜男啊，你这哪是抽鞭子啊，使点儿劲儿啊！看我的！”说罢，从冯茜男的手中扯过鞭子，“啪啪”的就是两下子，瞬间薛洞天身上皮开肉绽。

“雁拔毛”把鞭子又递给冯茜男，冯茜男没有接，转身来到长椅旁，说道：“不打了，打不动了！反正他也是难逃一死，我也不费这个力气了！”

“雁拔毛”也走了过来，笑道：“说得也是！山本太君还能轻饶了他？你就让山本太君代你收拾他吧！”

就在这时，忽然木门开了，狗娃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大哥，不，不好了，李雷炎他们把咱们的寨子给围住了！”

“雁拔毛”先是一惊，然后笑道：“怕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李雷炎来了也不怕！”

冯茜男回了住所，“雁拔毛”和狗娃来到外面和李雷炎等人对峙。

四支队的战士把“雁拔毛”这个不大的寨子围住了，中间的雪地上还有几个刚刚死去的胡子。李雷炎和李闯等人隐蔽在低坡处，枪中的子弹已经全部上膛。他们经过一夜的寻找，终于找到了“雁拔毛”的老窝。在打死几个哨兵后，围住了寨子。

“雁拔毛，听好了！赶紧交出薛洞天！赶紧投降，共产党人从不杀俘虏！”李雷炎高声喊道。

暗处，“雁拔毛”大笑了一声，喊道：“哈哈。李雷炎，你也给我听好了！你们要是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薛洞天，把他脑袋瓜子挂到树上！我说到做到！你们信不信！！”

李雷炎和李闯面面相觑，李闯又喊道：“你敢！薛洞天要是出了事情，我他妈的把你的肉剁碎了喂狼崽子！”

“团长，要是他们不交出少掌柜的，咱们咋整？”佟四儿凑过来问道。

“要是不交，咱们就围困他几天！”万小玲说道。

李雷炎摇头道：“不行！要是这么耗下去，等松下敬二的大部队来了，对咱们就不利了！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好办法啊！”

“我感觉，这个‘雁拔毛’是不会杀薛洞天的！因为山本一夫要抓活的薛洞天，‘雁拔毛’不敢私自杀掉薛洞天。”李闯说道。

李雷炎点了点头，觉得李闯分析得有道理。

佟四儿急了，说道：“这个人是个胡子，谁知道他会不会有悖常理啊，咱们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子知道他想的是啥。”

大家都没有啥好的办法，双方就这么暂时僵持着。夜晚，抗联的队伍升起了篝火，熊熊的火焰融化了周围的积雪。寨子内，“雁拔毛”待在屋里的火炉旁，跷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大哥，这李雷炎还真没敢动弹，真照着你的话去了。”狗娃从门外进来，竖起大拇指说道。

“雁拔毛”得意地一笑，说道：“我早就算好了！只要薛洞天在我手里，我就不鸟这个李雷炎！别说外面的是李雷炎，就是李兆麟和赵尚志，我也不正眼瞧他！”

“那是那是！”狗娃附和道。

“先和他们耗着，等到松下太君他们来了，外面那些抗联的鸡零狗碎全都得完犊子！”“雁拔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