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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朕给你指一门好亲事(1 / 2)

项晚晚猛地抬起头来,一瞬不瞬地看着易长行,不解道:“可是,当初你受伤刚进翠微巷的时候,户部的人是拿了你的户籍来的。我是亲眼瞧过你的户籍,那上面……”

话没说完,项晚晚立即明白了什么。

易长行耐心给她解释道:“但凡世家子弟,亦或皇室宗亲要上战场,为了预防万一,都会额外多做一份虚假户籍。为的是防止敌方密探得到军情,到时候若是皇子被俘,或者世家子弟被擒,可以虚假身份蒙混过去。否则,被敌方抓住了真实,以此来要挟我们大邺,那就麻烦了。”

项晚晚一愣:“所以,我原先看到的那个户籍……是假的?”

“嗯,”易长行不愿提及这段被擒的往事,他转而又道:“就好比这次北燕太子高已被咱们抓了,我们就可以从这儿下手,掣肘北燕王的兵马。若非如此,北燕王他们若是发起疯来,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这么一说,项晚晚更是明白了。

可又有一份担忧,再度浮现在她的心头。

这样的易长行,他的家世,他的立场,是否在去年大邺攻入卫国云州城时,有过助力?

若他只是个寻常小兵,与他的情缘走向于此,倒也无妨。

可若他是参与了攻打她的卫国一事……

他的家世,应该不会让他只是一介小兵吧?

项晚晚的思虑正这么转悠着,却见易长行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亲手将妆匣里的一对紫玉耳饰给她戴上。那紫玉耳饰做成的是繁星模样,像极了易长行那双深深的眼眸。

也像极了多年前记忆中政小王爷的眸子。

想到这儿,项晚晚的心头一寒,忽而打了个冷颤。

易长行紧张地问:“怎么了?是弄疼你了么?”

项晚晚掩饰了心底的担忧,转过身去看着妆匣里那面澄澈的铜镜,看着铜镜里她和易长行的模样,她淡淡一笑,道:“很久没有戴过耳饰了,是有点儿不大习惯的。”

易长行依旧从她身后搂着她,看着铜镜里的两人,看着项晚晚戴上紫玉耳饰后的娇美模样,他叹道:“我的晚晚只需一副紫玉就这般美貌了,很难想象,大婚那天,揭开喜帕的时候,我眼前的你,会美成什么样儿。”

铜镜里,项晚晚的脸颊涨红的速度奇快,她好一阵羞恼,转过身去,想去推他一把,闹他一闹,谁曾想,一列小兵正排队而来,他们站定在小屋前,忽而躬身行礼,为首的那个对易长行道:“长官,晚膳已安排好了。”

“知道了,下去吧!”

项晚晚一愣,却见易长行捏了捏她的脸颊,温声道:“我已命人将咱俩的中秋晚膳放到秦淮河边的画舫中了,走,咱们用膳赏月去!”

秦淮河上有画舫?!

项晚晚是真真切切地震惊了。

她日日都在秦淮河边洗衣洗菜,何曾见过那河边有画舫?

原先倒是听街坊说过,在大邺盛世时期,每逢佳节,画舫于河上来往,灯龙于夜空中穿梭,非常热闹。

可大邺对外开战以来,战事越发紧张,民不聊生。项晚晚自今年年初到了金陵城后,就不曾见过这里有什么热闹的佳节景致。

更别提画舫了。

可当她和易长行穿过翠微巷尾,还没靠近秦淮河那儿,便看见一艘不大的朱红色画舫正停靠在岸边。鲜亮的明黄色船帘里,能看见一星微弱的灯烛。整艘画舫有着雕梁画栋的精致美感,微翘的两边船头,像是掐了尖儿地凑上天,一方直指渐渐收拢晚霞的夕阳,一方遥望渐次升起的玲珑圆月。

项晚晚惊喜道:“原来,这就是金陵城的画舫呀!”

“嗯,准备得仓促了些。否则还可以再精致些的。”易长行牵着项晚晚的手,缓步向前走去,并许诺道:“今年中秋,因是内外战局不稳,一应筹备都很仓促。等到明年中秋,应是一切尘埃落定,太平和乐,到时候,咱们准备更大一点儿的画舫,顺着秦淮河这儿,一路下游去临安。”

“临安?”项晚晚的眼睛晶晶亮亮的,似是眼底出现了几分好奇。

“嗯,你去过那儿吗?”易长行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心,问:“咱们到时候去游西湖,去瞧瞧钱塘江,去看更大更远的天边和水色。又或者……”易长行拉着她站定在秦淮河的岸边,认真道:“又或者,咱们到时候一路逆流而上,回一趟云州城,去看看你的家乡。”

这话一说,仿若瞬间如惊雷一般,击中了项晚晚的心底。

刚才她那一番激动的喜悦,瞬间被一扫而空。

是了。

在那一片太平和乐之前,她应是见过政小王爷了。

更何况,易长行身体里的山月引毒气,能撑得过明年吗?

……

为了不想打破这片甜蜜的期待,项晚晚没有回答,而是赶紧低下头去,当先一步,跨进画舫中,继而又转过身来,仰头去瞧岸边的他,并将手伸出:“来,我扶你,这画舫不稳,可别磕着了你的腿。”

易长行牵住她的手,也是一步跨进画舫中。整个画舫一阵来回摇晃,险些不稳。却在此时,易长行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项晚晚一愣,她本是仰着头的姿势,正巧可以看得见渐渐暮沉的天空,繁星深邃,已于长空之上,明亮而起。

此时此刻,摇晃的画舫,中秋晚风伴着时隐时现的桂花香,有着舒服的微凉。她整个人都被易长行温暖地拥紧在胸口,她忽而心酸地想,今时今日,恐怕,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幸福时刻了吧?

“好,”她看着暮沉的天空,看着那颗深邃的仿若易长行眉眼的繁星,她浅浅地一笑,幸福道:“到时候,你说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易长行大喜,彷徨了这样久的时日,今日终于可与项晚晚确定了未来,可画舫里的茶案上,所摆放的只是十来样好菜,全无美酒作兴。

易长行眉头微蹙,转而掀开船帘,冲着岸边不满道:“怎的不拿一壶好酒来?”

旋即,便有一个身着便服的小太监从岸边大树后头探出头来,尴尬道:“回皇上,太医们说,你腿伤未愈,还不能喝酒。”

项晚晚此时正钻进画舫中,看着这一大桌子好菜,有些怔愣,况且小太监是在岸上回答的,距离有点儿远,听得并不真切。

因为“皇上”这两个字,她完全没听见。

她只听见易长行对着岸边抱怨没有好酒一事,于是,她钻出船帘,走到他身边,拉了拉易长行的宽袖,笑了笑,道:“你的腿还痛着呢!怎能喝酒?”<

“今夜是你我的大日子,怎能不庆贺一番?”易长行拍了拍她的手,转而对岸上哭丧着脸的小太监说:“让他去取!”

项晚晚看着小太监身着书童模样,只道是易长行的家丁或者随从什么的,她瞧着小太监一脸为难的模样,便对易长行说:“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对街那儿有一家糖水铺子,他们还没关门。他家的糯米甜酒最是好喝,就算喝再多都不会醉,酒气不足,酒味儿倒是真真的。前段时间我还想着,什么时候你回来了,我好买给你尝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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