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是打算提亲了?(1 / 2)
第二天一大早,项晚晚尚未睁开困乏至极的双眼,便从朦胧的意识里,嗅出了一股子不大寻常的味道。
一股子极安静,极空灵的沉寂。
仿若深处无人的深谷,满世界,满人间没有半个能看得到的活物。
鼻息里再这么猛然一吸,一股子透彻的寒意蹿入心肺。
她动了动,翻了个身,谁曾想,却被易长行牢牢地搂在了怀中。
她眨了眨眼,易长行的睡颜就在她的身侧,刚才那股子怪异的无人、沉寂之感,顿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屋子里的静谧。
微微幽亮的窗外天光,偶尔一声脆响的屋内炭火,和床榻内专属于两人之间紧密的温度和心跳……
项晚晚忽而想起,昨儿晚上,易长行又和一大帮人在书房里议事到了深夜。他不在屋内,就连足量的银丝碳都烘不暖她的身子。
这会儿,她倒是整个暖烘烘地被他抱在怀中,满身心的不踏实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易长行闭着眉眼,也知道她在眨着眼睛瞧他,他的唇边有着隐隐的笑意,说:“时候还早,再睡个回笼觉,上午要带你去一趟城郊。”
项晚晚自从住到宅子里来,身子骨越发变得酥软。她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疲惫感袭来,窝在他的怀里轻声道:“去城郊做什么?这两天我身子乏得很,一点儿都不想动。”
项晚晚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她快要再度入睡了,方才听见易长行抚着她的后脊,在她耳边柔声,道:“婉婉,今天我想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嗯?”项晚晚慵懒的尾音儿带着微哑的翘。不过,她没等来易长行的回答,便沉沉睡去了。
再睁眼时,天光已然大亮。
项晚晚穿好衣衫推开门去,却发现,满世界一片细密的白。
落雪了。
金陵城的雪,像是纷纷扬扬的细盐,伴着凛冽的寒风搜刮到脸上,却是如烈刀一般地生疼。
易长行今儿没有在对面书房里议事,而是在跟管家商量着什么。他看到项晚晚推出房门走了出来,便大踏步地奔将上前:“我打算再过半个时辰才喊你的。冷不冷?”<
项晚晚笑着摇了摇头:“我是越睡越懒,可不能再这般了。”
易长行牵着她向前方膳厅走去,口中却在琢磨道:“我原先都在军营里打仗,府里一年也只能回来几天,只安排了一些府兵之类的,寻常也没个丫鬟婆子。婉婉,今儿从城郊回来后,看你,你若是想继续住在这儿,我就调几个丫头过来使唤。”
说到这儿,项晚晚猛然想起来了:“对了,你要带我去城郊做什么?”
易长行沉默地走了会儿,方才站定在她的面前,严肃且认真地,说:“想跟你说说,有关于你我之间的终身大事。”
项晚晚小脸儿一红,心里头热闹喧腾了起来。
终身大事啊!
左不过是拜堂成亲之类的。
难不成,易长行是打算提亲了?
这么一说,项晚晚的心底更是激动极了,一个早膳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脑海里满是成亲时,两人欢天喜地的热闹画面。
相比于原先自己做帝姬殿下时,可能这会儿所筹备的排场会小了许多。但是,项晚晚扪心自问,她不介意。
哪怕没有红妆,没有灯烛,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碟小菜,一壶好酒,相对拜堂的两个人,一切就足够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的唇角微微扬起,看着窗外细密的飞雪,她的心情不自主地雀跃了起来。
她全然没有在意,此时正在一旁闷不吭声,心事重重的易长行。
项晚晚眼睛瞧着手边的包子,小点,眼底映着的,却是大红迎亲喜事的锣鼓喧天,她的小脸儿通红,声音也不自主地轻盈了几分:“要说你我的终身大事,其实,有些东西,也该准备起来了。”
一句话拉回了易长行的思索,他微微一怔:“什么?”
项晚晚笑着说:“该采买的东西,还有拟定的日子,这些都要准备起来了。我若是寻常住在你这儿,到时候迎亲什么的,也不大方便。要不,我还是搬回去。刚才我也想了,要么我就搬回翠微巷……”
“……婉婉。”易长行的眉头微蹙,他清清楚楚地明白她的所言。可他的眼底这会儿却有着无尽的难言,但当他真的开了口,却又觉得,这会儿不该扫她的兴。于是,他凝望着她好一会儿,方才微微一笑,道:“这些东西全部都交给你去办。你喜欢什么,就去买什么。若是银钱不够的……不,银钱都是够的,只要你喜欢。”
项晚晚的笑容越发明媚了起来,她开心地点了点头,说:“嗯!其实,旁的没什么,只是需要缝制新的嫁衣。”
“这个就交给官坊吧!”易长行给她夹了点儿小菜,“我瞧着你最近眼睛越发难受。”
“再难受还是可以缝制嫁衣的。”项晚晚拉了拉他的锦制衣袖,撒娇道:“一生只有一次的你我大婚,怎可交给他人去做?再说了,旁人的绣工,我还不放心呢!”
易长行张了张口,话到嘴边,还是说了句:“行,不过这缝制嫁衣的事儿,耗时久,伤神重。若是眼睛不舒服了,就赶紧跟我说,我好让官坊那帮人去接手。”
“知道啦!”项晚晚笑着朝他口中塞了个小包子:“我哪儿有这么娇气呀?不过,缝制嫁衣的时间,也要看日子如何。如果日子太紧的话……”
“大婚的日子,我就交给礼部的人去。可能还要让钦天监的那帮老家伙们帮忙选个好的星象良辰。”易长行想了想,转而舒缓了口气:“可能咱俩成亲的日子还要相隔一段时间,少说,也要到今年夏天。”
“你怎么知道的?”项晚晚感慨道:“难不成你也会观星象什么的?”
易长行哑然失笑,道:“国丧之日到今儿夏天才尚满一年,按说是要三年的。但因宫内始终为空,那些老腐朽们,早就催促得紧了。想来,从这会儿腊月,到明年夏天,还有半年。这半年,应该时间还算充裕。”
项晚晚一愣,总觉得易长行的话里有一些她参不透的东西。这会儿正好聊在兴头上,她便随口一问:“那帮老腐朽担忧宫里为空?可是,现在宫里头不是都没人了么?”
易长行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尽,他食不知味地想了一瞬,方才道:“婉婉,宫里头很快就要有人了。今儿咱们从城郊回来后,看你。”
项晚晚一愣,旋即却笑了:“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把我带进宫里头去?”
虽是一句玩笑话,却让易长行瞬间沉默了,千万句言语汇成喉间无声的一点。
项晚晚用膳间的所有雀跃全部凝滞成了眼前的一瞬,不过,她转而也笑开了,并对他认真道:“易长行,我既跟定了你,你要是打算去哪儿,我便去哪儿。今儿你若是把我带到宫里头,我去。你若是想要把我送往刀山火海,我也去。”
易长行,不管你这会儿是想要造反谋夺皇位,还是想要回归平民,成为万千百姓中的一粒,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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