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俘获了他年幼的心(2 / 2)
真的很神似自己认得的那个故人,却又不大像。
至少,眼前的这位姑娘,比自己认得的故人要清瘦许多,灵动许多。
此时,项晚晚冲他这么一笑起来,恰如新月悬于柳梢,清风拂过炎夏。
易长行微怔,却在小勺探入口边时,他不自主地张开了嘴。
旋即,苦涩的汤汁顺着他的喉咙涌向自己的身子,憋得他一下子呛咳嗽了起来。<
项晚晚笑得开心极了:“这是胡大夫交代的汤药,必须给你喝了之后才能进食。我若是不哄骗着你喝了,你怎能张嘴?”
易长行眼眸微垂,没有回答。
呵,是了。
自母妃薨逝后,他自个儿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虚假和哄骗之中。没有人对他真心,更没有人愿意对他付出真心。
一直以来的生活都是这样的,他已经很谨慎地面对身边的所有尔虞我诈,可最终防不胜防,还是跌在了他四哥福昭的手中。
呵,怎能因这姑娘像极了她,又是对自己这番悉心照料,自己竟是松缓了身心?
呵呵,真是活该落得这番田地。
母妃薨逝后,他的四哥福昭,不也是用这样的伎俩俘获了他年幼的心么?
最终呢?
还不是被福昭击溃得一败涂地?!
……
项晚晚见他没有回答,便以为他生气了。她怯生生地歉意道:“怎么了?你不高兴了?哎,我就是怕你不愿意喝汤药,才出此下策的。”
“没有。”易长行冷冷地盯着她手中的小碗,脑海中思绪微转,旋即却道,“姑娘可以把汤碗给我,我能拿得住。”
项晚晚这才将小碗递给他,慎而又慎地看他将汤药一饮而尽,方才放下心来。
“今儿有些晚了,估算着时间,下一轮汤药得丑时喝。今夜我好细细听更夫的梆子,可别睡过了时辰。”说罢,项晚晚又从旁边桌案端来那碗热了又热的红枣莲子粥,说:“这粥应该是有些微甜的,你赶紧喝点儿过过嘴,提提神。”
刚喝下去的汤药确实苦涩难耐,易长行一口气没顺上来,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一股子腥甜顿时涌上舌尖。
项晚晚赶紧又拿过布巾来,将他咳出来的一些淡淡的血渍细心擦去。
“姑娘,”易长行那双复杂的眸子对上项晚晚的眼眸,“……谢谢你。但其实,你无需这般对我的。”
说到这儿,易长行忽而觉得,有些话不知该如何去表述了。
项晚晚知他口中难言的话语是什么,便直接道:“其实,是我该谢谢你。”
易长行怔怔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若不是你,恐怕,我今儿连个住处都没了。”项晚晚叹了口气,说:“又因葛大人亲自出面,我才有个暂时安稳的落脚处。否则啊,秦叔早把我给赶跑了。如果我连这小屋都住不了,恐怕,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来,你还是喝点儿甜粥吧!”
这么一说,易长行便明白了些许,他刚准备想接过粥碗,忽而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转头望去,却见葛成舟穿了寻常便服,站在小屋门槛那儿。
“葛大人!”项晚晚眼睛一亮。
葛成舟淡淡地点了点头,说:“我来看看易长行的身子怎么样了。”
项晚晚将易长行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末了,还添上一句:“他这会儿下半身完全不能动,身边需要有个搭把手的。”
葛成舟点了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小屋,便又对项晚晚道:“那这个胡大夫有没有说,他大概多久能够下地行走?”
项晚晚一愣,糟糕,这个忘记问了。
葛成舟看着她的表情,便知道了答案。
于是,他一本正经地对项晚晚说:“因军籍变更,有一些内容,我得登记在册,所以,今夜特此前来,询问这事儿。我见这会儿天色还早,刚过戌时,可不可以麻烦姑娘跑一趟济世堂,帮我问问胡大夫?”
兵部尚书葛大人亲自询问,项晚晚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她连连点头,道:“行,我现在就去!”
直到目送项晚晚离开巷子口很远了,葛成舟方才回过身来。
他疾步踏进小屋,赶紧一个猛子俯身下跪,对着床榻上的易长行,大呼一声:“皇上,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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