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翌日,清许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忽觉哪里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身侧。陌生的床帐中早不见陆峥身影,只有那只红色的喜枕端端正正摆在另一侧。
上面早没了余温,那个人已离开多时了。
清许撑着身子坐起来,才一动,她羞地捂住脸,恨恨地咬了咬牙。
这陆明珏就不是个东西!昨夜只顾着自己快活,缠着她一次又一次,她拒绝的话都说哑了,那家伙也不知收敛!
倒吸一口凉气,忍着身体的不适,她扬声唤道:“春桃。”
出口的声音沙哑得她自己都觉陌生。清许愣了一瞬,旋即咬住下唇,面上浮起浓浓的怨怼。
春桃手里端着铜盆,像是早在外头候着,脚步轻快地绕过屏风,走到清许跟前,面上还挂着促狭的笑意:“小姐可算睡足了?姑爷吩咐了,奴婢可不敢吵醒您。”
“什么时辰了?”
春桃往窗外望了望天光,道:“巳时三刻了。”
“巳时?”清许蹙眉,一手扶住床柱,不满看向春桃,“喜婆教的规矩你都忘了吗?怎么不叫醒我?”
春桃委屈地瘪嘴:“姑爷说他没有长辈,让您多休息会儿呀。”
“那他人呢?”
清许没有赖床的习惯,索性不再多言,忍着身体上的那一点儿酸软不适应,起身让人伺候着换衣。
按规矩,就算陆明珏他不认郡王府那边的人,昨日婚礼既然长公主他们来了,今日他们也不可失礼。
也不知道自己睡到这个时辰,会不会被怪罪?
“姑爷在外间看书呢。”春桃一边侍候着清许穿衣,一边感叹,“小姐,他真的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啧。”清许撇嘴,“他倒是会装模作样,横竖坏的是我的名声。”
春桃抿住唇,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姐不就喜欢他这样?”
清许瞪了她一眼,扶着腰,往外走去。
绕过那架紫檀木屏风,就看见陆峥坐在窗下的美人靠上。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长衫,墨发半散着,比往日严肃样子多了几分慵懒清隽。他手中捏着一卷书,眉心微蹙,看得认真。
“陆明珏!”
清许一看他就来气,几步走到他身前,一把将那卷书夺了过来。
“醒了?”陆峥抬眼,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表情温和,并不介意她的无礼举动。
“你为什么不让人叫我?”她在他身旁躺下,寻了个软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又瞪眼看他,“今日要给长公主敬茶,你让我睡到这个时辰,长公主该怎么看我?”
陆峥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面上不自觉也露出一抹笑。他抬手扯了扯她的面颊,却被她一手拍开。
他也不恼,反倒是将人拉近了些,低声问:“饿了没?”
“说正事呢!”清许抬手去推他,可这人毕竟习武的,力气大得很,手腕跟铁铸的一样,她一用力,便想起昨夜的情景。
轻哼了声,清许也不想挪动好不容易找到的好姿势。
她索性半靠在他身上,只是没好气地仰起脸:“长辈那边若是怪罪,我便说都是你的错。”
陆峥愣了下,点头。
清许又用手轻轻推他的脸,不让他贴太近。她回忆了下,问:“为什么昨日高堂是空的?你也没提前跟我说,万一有人发难,我也得早有准备不是。”
“……”沉默了片刻,陆峥垂下眼,道,“我没有长辈亲人在世了。”
清许瞪大眼睛,闭了嘴。她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思索了下,她微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那我们往后都不提郡王府那些人。”
又看他眉宇间那股落寞神色实在叫人不忍。她又宽慰道:“你莫担心,往后我家就是你家。你别看父亲总严肃着脸,其实他嘴硬心软,撒撒娇就好了,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好。”陆峥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指尖从她额头轻轻掠过,笑得温柔,“都听你的。”
“嗯。”她满意点头。挪了挪身子,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忽然,手掌碰到一处。
她猛地瞪圆了眼,一张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抓起身后垫着的转枕就往他身上砸去。
“流氓!伪君子!”
陆峥稳稳接住软枕,面上也是闪过一丝窘迫。他也没想到,这年轻的身子……会这样不知足。
“我不会做什么。”他将软枕放回去,盯着她红得能掐出水的小脸,咽了咽口水,声音放得极缓,像是在保证:“不会再强迫你,你放心。”
清许红着脸垂下脑袋,耳根烧得厉害。不管怎说,他们如今都是夫妻了,利益一体。
“算了。”她嘟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腰肢,“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不敬长辈这种事,传出去对我们都不好。”
陆峥视线落在她捏腰的手,顿了顿,道:“用过早膳,等你好受些,我带你过去。”
“嗯。”
又见他只是看着,清许没好气使唤:“你光看着作甚,也不会帮我揉揉。”
陆峥眸色微暗,缓缓点头。
等到出了门,上了马车,清许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驶过的街景,才觉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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