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3)
看到她的样子,科琳娜忍不住笑了。
什么富豪、老板、救世主?
光环都褪去了。
眼前只是个笨手笨脚却努力想参与进来的大孩子。
4
而当迈克尔开始好转,科琳娜无比激动地抱住吕布时,她感到这个女孩瞬间僵硬了——不是抗拒,而是那种不知所措的僵硬。
然后,吕布慢慢抬起手,很轻、很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动作生疏得像在安抚一只易受惊的小动物。
“会好的,”吕布的声音有点干巴巴的,“肯定会的。”
她说不出更多漂亮的安慰话了。
科琳娜想。
5
真正的破冰,是迈克尔的手指第一次动起来的那天。
科琳娜的整个世界都在震颤。
她转身抓住离她最近的人——是吕布。
她语无伦次,眼泪模糊视线,只感觉被自己抓住的那条手臂僵硬如铁。
然后她听到吕布结结巴巴地说:“蔓、蔓越莓酱是不是酸了?我、我去看看……”
等科琳娜从情绪中稍缓过来,发现吕布真的在厨房里,对着那瓶根本没开的蔓越莓酱发呆,耳根通红。
科琳娜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又流下眼泪。
这个女孩啊。
之后,每一次迈克尔的进步,吕布的反应都如出一辙:先是一瞬间的呆滞,然后眼睛瞪圆,接着手忙脚乱地摸手机,用近乎吼的音量向电话那头报喜(通常是打给张樟),语序混乱、措辞夸张。
挂掉电话后,她会陷入一种亢奋的沉默,在屋里转两圈,然后猛地抬起头:
“得做点什么……发奖金!对,给研究所所有人发奖金!还有,是不是该升级一下理疗设备?最新那款是不是明天就能到货?”
她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用行动,用资源,用“做点什么”来表达那些她说不出口的澎湃情绪。
科琳娜不再觉得这只是富豪的挥霍。
她开始看懂这是一种独特的语言。
吕布擅长说一些东西,也不擅长一些东西。
就比如面对无比的感激之情——这让她难以招架。
于是她就给所有努力的人发钱。
她不知道如何分享喜悦,就订购最先进的设备。
她甚至想给曼联设计新球衣来“庆祝生命奇迹”——虽然被张樟痛骂一顿。
笨拙,但热烈得像夏日的太阳。
6
当迈克尔终于能清晰说出“吕布,谢谢”时,科琳娜看到吕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是用力摆手,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
“别!你、你自己够厉害才撑过来的……还有科琳娜,米克,他们都……呃,反正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她看起来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那一刻,科琳娜心中最后一丝疏离感消散了。
她走上前,没有像之前那样激动地拥抱——那会让吕布再次石化——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谢谢你,吕布。”科琳娜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吕布的耳朵更红了,她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7
如今,科琳娜已经习惯了家里有这个高大的、时而安静时而闹腾的身影。
她习惯了吕布在餐桌上一边吃她烤的苹果派,一边眉飞色舞地讲哈斯车队又“烧”了多少钱造了多厉害的新零件;习惯了吕布和张樟视频时孩子气的斗嘴和撒娇……
她习惯了吕布在自己身边。
8
科琳娜想,她大概永远无法用“天才”、“英雄”或任何现成的标签来定义吕布。
吕布就是吕布。
一个拥有惊人资源、却保持着某种纯粹本心的矛盾体。
一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关心人、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的大孩子。
一个仿佛活在另一种更简单、更明亮的逻辑里,并且奇迹般地,能把身边人也短暂带入那个逻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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