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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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疯子这个词其实是有些隐秘的迷恋的。
疯子,狂人,不拘一格,神经病,离经叛道者……听起来就是自带bgm的很牛x的人物。
多带感啊!
我琢磨着,怎么也得是那种把f1赛车涂成荧光粉开上香榭丽舍大街,或者包下整个罗马斗兽场给因扎吉开个人演唱会——还得让他假唱——才勉强配得上这么酷炫的称号吧?
我对着镜子照了半天,除了黑眼圈重点,头发乱点,哪里像疯子了?只是公开财报就变成了这边的疯子和狂人,那我小学班主任天天让我们把作业本带回家签字,岂不是当代疯人院院长?
这个世界还是太奇怪了。
有点像我们学校后门那家麻辣烫的汤底——你知道它很久没换了,料很杂,味道有点诡异,但所有人都围着吃,吃得鼻涕眼泪横流,还夸够味儿。
然后你突然跳出来说:“等等,这汤底是不是该换换了?咱看看里面都有些啥成分行不?”你甚至没说要倒掉,只是想拿个滤网过一下。
然后,所有埋头苦吃的人都抬起头,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瞪你,店老板更是拎着勺子指着你鼻子骂:“哪来的疯子!坏规矩!不懂吃!”
我:???
更魔幻的是,当我真的拿出滤网,开始一勺一勺过滤,旁边居然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开始骂街,还有人开始写文章分析《论新型滤网对传统麻辣烫风味的毁灭性打击以及食客心理承受能力研究》。
太奇怪了。真的。
他们把往汤里偷偷加料视为理所当然的人情世故,而把要求看看汤干不干净视为破坏传统的疯狂之举。
我烧钱买最好的球员,他们觉得正常,土豪嘛。
我升级训练基地咖啡机,他们觉得有趣,老板讲究。
我甚至搞奶茶,他们也只当是东方老板的古怪癖好,一笑而过。
可一旦我触碰了那张桌子底下油腻腻的、传递纸条和信封的网,试图把灯光调亮一点——
疯子的标签就贴过来了。
合着在他们眼里,足球的温度有一大半是靠那锅浑浊的汤底吊着的?离了那些见不得光的料,足球就不叫足球了?
那这足球未免也太虚了吧?
行吧。
当阳光过于刺眼,习惯了阴影的人自然会觉得不适,甚至骂你是放火烧山的疯子。
可我只是想把窗户打开而已。
新鲜的空气,它不香吗?
算了,对他们讲麻辣烫也是对牛弹琴。
好想吃麻辣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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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对着公寓窗户试图用意念召唤出一碗不要麻不要辣不要香菜和放宽粉和肥牛的麻辣烫时,门铃响了。
是安切洛蒂。
他手里没拿战术板,也没带酒,只夹着个薄薄的文件夹,脸上是那种介于“我有个好消息”和“我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之间的微妙表情。
“老板在干嘛?”他熟门熟路地进来,自己找杯子倒水,“思考怎么把你的恐龙足球推广到月球?”
“在思考怎么合法地让法布里裁判去南极洲执法企鹅联赛。”我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找我干嘛?又发现哪个天才少年被我们食堂的奶茶腐蚀了意志?”
安切洛蒂把文件夹递过来,自己在我对面坐下,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沙发是我专门挑的,瘫起来特别有归属感。
“青训主管刚提交的报告。下个月有几个南美和东欧的好苗子过来试训,u16级别的。其中两个,按照我们新建立的多维潜力评估模型——就是埃莉诺拉那个数据分析团队搞出来的玩意儿——评分高得吓人。”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有些模糊的比赛照片和一堆图表数据。“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安切洛蒂顿了顿,“但负责安排试训日程和对接的竞赛部老马佐尼,今天下午被叫去足协喝茶了。回来之后,他委婉地建议,是不是可以把试训推迟到……嗯,下个财政年度?近期外部关注度过高,不宜过度刺激某些方面的神经。他说的。”
“这不叫刺激神经,”我往后一躺,“这叫给他们的神经做复健好吧?我反正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卡尔洛,预算管够,你只要说你想买谁——喜不喜欢这句话?”
安切洛蒂真的是忍不住笑了:“谁不喜欢这种话?”
然后安切洛蒂看了我半晌,最终幅度很大地点了点头,那两条标志性的眉毛又开始了高低杠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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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的是莫拉蒂居然找我,给我打了个电话,邀请我去米兰玩玩坐坐。
他的措辞很小心,甚至有些过分客气,完全不像一个纵横商界、执掌豪门俱乐部的巨头,反而像个邀请邻居来家里尝尝新烤饼干的老先生。
莫拉蒂。国际米兰的主席,一个在足球圈里被称为“老爹”的男人,以近乎溺爱的方式为蓝黑军团投入了亿万财富,有人说他太天真,不懂足球政治的残酷;有人说他太感情用事,不是合格的商人;但也有人说,他是亚平宁半岛最后一位真正的、纯粹的足球爱好者。
而他,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间点,邀请我这个刚刚被贴上疯子、破坏者标签的尤文图斯女老板去玩。
这感觉……确实有点像堂吉诃德遇到了桑丘。
两个在旁人眼里或许都有点不正常的家伙准备碰个头,交流一下和风车作战的心得体会。
……俩白痴、弱智、理想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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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开车从都灵前往米兰,高速路两旁的风景在车窗外交替,工业区的灰色逐渐被伦巴第平原更具田园气息的绿色取代。我打开车窗,让初夏的风灌进来,吹散车里空调沉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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