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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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没有跟你们讲过,我最不喜欢见的,其实不是问题学生,是问题家长?
我当班主任那几年,最典型的那种案例,往往都不是“孩子多坏”,而是——家长永远站在“我儿子不可能错”的位置上。
那时我班里有个猴子一样的学生——你们应该能懂我是什么意思——从柿子树上摔下来两次受了擦伤的同时收获了七个柿子。
这个时候你们就要问了,吕布吕布,这孩子是不是很喜欢吃柿子啊?
完全——不——他甚至——很讨厌——非常讨厌——
他只是单纯喜欢爬树。
我当然不是要提这个,而是另外一桩可以论证这孩子劣迹班班的事情,
某日两孩子吵架,此男用超级难听的外号讲另一个小姑娘,小姑娘说你再讲一遍我就扇你,然后此男就嘴贱嘛又讲了一遍。
小姑娘扇了他——他觉得自己的面子被驳斥了,于是扇回来,小姑娘的眼镜被打到河里了。
是的,甚至还是校外。
我当时接到电话人都麻了。
这甚至还不是重点,小姑娘家长特别大气,意思是赔眼镜钱就好,毕竟他姑娘确实动手了。
而男孩家长告诉我——他要报警。
“这是原则问题,我们去找警察解决这场闹剧。”
啊?啊?您也知道是闹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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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话的原因是我从约斯脸上看到了同等的难搞。
那种过度保护、超高期望、我儿子不可能有错,有错也是你们环境和方法不对;那种我已经决定了结论,你只需要配合我的表情。
我那点教师职业生涯留下的ptsd,在这一刻,非常不合时宜地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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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在大门那里见的面,两个维斯塔潘都没有穿得很正式——这大概是都灵在9月份仍然很热的缘故——约斯维斯塔潘风尘仆仆眼神锐利,马克斯维斯塔潘跟在他腿边十分安静,背着那个几乎和他等高的头盔包,蓝眼睛默默地打量四周,看到我时,轻轻点了下头。
“维斯塔潘和维斯塔潘,欢迎,”我伸手,“路上辛苦,先到里面休息一下?”
“不用。”约斯摆摆手,直奔主题,“先看场地。训练设施,卡丁车场,模拟器。另外,我想看看你们的训练安排是什么?”
我默默地把手收回来,捋了下头发。
狼狈啊!狼狈!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被人落面子了!可恶!
“计划得先评估再定——一对一,”我也懒得绕弯子了,不再客气,“得看看马克斯身体基础怎么样,对新场地适应如何,还有他现在的技术特点。放心,不复杂,一下午就搞定。完了我们再细聊。”
“那就尽快。时间宝贵。”
我领着他们往训练区走。
小马克斯安静地跟着,步子不大但跟得很紧,眼睛时不时瞟向远处隐约传来引擎声的卡丁车场方向。
到了室内体测区,教练带着马克斯去做基础测试。
约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睛一刻没离开儿子,比监控还监控。
我悄悄叹了口气。
我从来,我一直都保持着一个观念,当然,不怎么政治正确的判断。
就是一个家里家长通常是病的最重的那个。
而我短暂的教师从业生涯里,这个观念被反复反复反复验证。
我之前那个“哦老天世界冠军幼年体要来我学校”的兴奋感现在基本上已经被消耗,只剩被迫营业的愁苦。
不过小维斯塔潘倒是挺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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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斯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我不说话约斯也不说话。
直到基础测试刚好告一段落,小马克斯从器械上下来,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他第一反应不是看我,也不是看教练。
是看他父亲。
那眼神里有期待,但更多的是等待。
约斯走过去,没说话,只是用力揉了揉儿子的金发,动作有点粗鲁,但马克斯似乎习惯了,甚至微微眯了下眼。
然后约斯转头看我:“卡丁车场。”
“这边。”我侧身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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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车场的路上,我故意落后半步,看着前面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大的步履生风,目标明确;小的步子紧凑,却始终保持在对方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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