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2 / 3)
许宗扬看了一眼邢舞墨,欲言又止。邢舞墨识趣的避开,走出一段距离后却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侧耳倾听着。
许宗扬道:“我可能在电话里没有讲清楚,事实上魏沛珊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自缢身亡,这二十年间,她化身为嫁衣女鬼,委实祸害了不少青年男女,本来这种事情轮不着我来插手,但我身为一个……有能力的人,谨遵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古训,想要出手把她降服,结果技不如人,反被她绑架了我媳妇。嗯,恕我当时太过心急,怕你不信我的话,只好用绑架这个词。实际情况是早已化身为嫁衣女鬼的魏沛珊昨晚上了我媳妇的身,现在不知所踪,我担忧媳妇安危,又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把您喊来了。”
最后许宗扬认真的鞠了一躬:“实在抱歉,还得麻烦您出手相助。”
这番话许宗扬在两人来的路上斟酌了许久,生怕邢育名临时反悔,毕竟在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中,邢育名充当的是炮灰的角色,人之性命非钱财这种身外之物,普天之下视死如归的圣贤只之存在于传说之中,便是真有,也不过是知晓自己必死无疑,慷慨赴义,可敬畏,没必要提倡。
令许宗扬没料到的是邢育名想都没想,竟然当即点头答应了:“事情毕竟是因我而起,自然也该由我做个了断,对于你媳妇的事,万分抱歉。”
“邢叔叔你当真不再考虑一下?”对方这种客气姿态反而令许宗扬担忧,因为在嫁衣女鬼的故事里,邢育名扮演的可是负心汉的角色,试想一下,如果真的是一个负心汉,当听到魏沛珊着三个字后,邢育名只会说一句你认错人了,才不管许宗扬心中作何感想,直接掐断电话,无论许宗扬再怎么威逼利诱,绝对不会再吐露半点消息。结果邢育名在听到关于魏沛珊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许村,刚一出现便急不可耐的打探魏沛珊的下落。
由许宗扬带路把父女二人带到家里,墙上的喜字尚在,地上依旧残留着昨晚打斗的痕迹。屋里,马有钱正在安慰脸色铁青的许淑芬,听到三人进门,几个发小从玻璃窗张望着,想要见识一下当年逼死魏沛珊的负心汉的嘴脸,待看到对方竟然是个垂暮老人,一时也是满头雾水,心道难不成在许村周边流传了二十年的传说并不属实?魏沛珊也并非痴情女子,而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领着父女二人进了屋,因为接下来势必会进行一场大战,许宗扬必须要了解当年事情的所有细节,才能保证在营救唐欣的过程中不出现任何偏差。
“事实上这么多年我依旧单身。”邢育名张嘴第一句话便让许宗扬吃了一惊。目光不由得看向正仔细打量屋内摆设的邢舞墨,以眼神询问邢育名:您要是没结婚,邢舞墨又是从那块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邢育名低着头,似在自言自语,声如蚊鸣,语气悲戚:“舞墨是我朋友的孩子,她的亲生父母都是警察,在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她祖母承受不了丧子之痛,次年过世,舞墨无人收养只能被送往孤儿院。我返回晋阳后听闻了噩耗,不愿她受苦,便又从孤儿院把她领养回来。”
邢舞墨早已坐回沙发上,一向被同事称赞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此时眼圈早已泛红,看着地面沉默不语。
此时只看父女二人神情,许宗扬也能想到这番话并非邢育名随口胡诌的,如此一来,并不是邢育名做了负心汉,而是魏沛珊自始至终都错怪了这个男人。
许宗扬心头依旧有片疑云:“当年你独自离开许村后,为什么没有再回来找魏沛珊?”
邢育名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着:“你们不了解珊珊,她看似随和,实际上却是个极为倔强的人。当初我两约定好要私奔,结果在走的那天被珊珊的爸爸发现,将她软禁在了家里,我等不到她,又怕她做了傻事,当天并没有真的离开,晚上返回许村,想要找她爸爸理论。那个时候我也想通了,实在不行,哪怕入赘魏家我也愿意。可是此事错就错在那个时候珊珊已经有了身孕,未婚先孕在那个年代是败坏家门的事情,虽然也有个别先例,但毕竟这里是许村……”
邢育名大抵是怕许宗扬多想,连忙补充了一句:“曾经的许村,魏沛珊的爸爸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要我入赘不过是推脱之词,其实本意根本就不同意我跟珊珊的婚事。早在我跟珊珊认识之前他已经跟另外一家联姻,要把珊珊嫁给对方的儿子,可是珊珊不愿意。这段故事听起来的确挺狗血,一如那个流传了千百年的悲剧,但故事里的角色互换了。魏伯父为了能让我死心,说珊珊根本只是在与我做戏,说珊珊是个怎样怎样不好的孩子,说他管教不严,这么做无非是跟家里闹脾气等等。”
邢育名深深吐了口气:“那个时候我年轻气盛,其实那几天里我跟珊珊因为她家里要我入赘争吵过几次,珊珊在气头上,可能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无意之中我们两的感情出现了一丝瘢痕,并随着事情的发展及时间的推移,这道瘢痕被不断放大,直至悲剧的发生。那晚我心如死灰的回到晋阳,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对劲,一个月后我又偷偷返回晋阳,结果却听到了珊珊的噩耗,也是在哪个时候我才得知,魏伯父在我走后,把说给我的话再一次说给了珊珊听,他这个当父亲的,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女儿的感受,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邢育名情绪崩溃,歇斯底里,门外几个偷听的发小不断的吸冷气。事实上关于嫁衣女鬼的来历及传说本来就有很多疑点,老一辈的人大概也知道魏沛珊那个不讲理的老爸的为人处世风格,在村子里,与左邻右舍大都交恶,仗着后来赶上好时代好政策,发家致富后更是对村人各种嫌弃。魏沛珊却是与他的性格截然相反,记忆里她虽然过于前卫,可在大家眼中,这个女孩乐善好施心地善良,某些眼红之人嫉妒她的家世,也会在背后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诋毁几句。可也仅限于此,魏沛珊依然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即使面对很多人的猜疑,依然能够保持着平常心,从容面对,魏沛珊的为人大家有目共睹。
也许是这个女孩子太过个性,以至于她所做的任何事对那个年代的人来说,都可以归结为风气不正,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可是要被浸猪笼的。谁又能想到,在她的内心里,那颗看似坚强实在早已布满裂痕的尊严会把她推上绝路。
魏沛珊死后,作为罪魁祸首的男人从此一蹶不振,每日酗酒,家世也因此而败落,死的时候更是欠债累累。至于魏沛珊的母亲,听到魏沛珊传来的噩耗后便成日疯疯癫癫的,一直持续到许宗扬前往晋阳的前一年才走的,临终前突然清醒过来,不断的恳求村民们:“我家珊珊不是坏人,你们不要怪她。”
逝者已逝,一切功德是非早已随着人的消亡而烟消云散,又怎么会继续怪罪呢?
有些人大概还记得魏沛珊走的那天的情形,有人在老林路旁的老林里发现了珊珊的身影,穿着一身靓丽的红嫁衣,静静的悬挂在那里,好似一朵凋零的鲜红玫瑰。有几个胆小的当场吓得屁滚尿流,因为在传说中,身着红衣冤死的人是要化作厉鬼的,到那个时候,那些生前说过她坏话的人都要遭到报复。
魏沛珊死后的那几年,老林路曾一度人迹罕至,随着时间推移,大家见并没有诡异事情的发生,并且大部分人早已对当年之事淡忘掉,老林路才重新恢复了往日风采。时隔十年,也是在许宗扬被李建国附身的那一天,随着张二蛋诡异死亡,魏沛珊的故事重新涌上大家心头,嫁衣女鬼的传说也因此流传开来。
接下来的十年里,陆陆续续有新婚当晚新郎无端暴毙,嫁衣女鬼的传闻愈演愈烈,但老林路旁的老林早被砍伐的所剩无几,老林路也经历了两次重修,除了那些老一辈的知情者,年轻一代的也只把这个故事当成真正的故事来听。
老林路的风水好,又是几个村子的必经之路,若要嫁娶,如果不走老林路,只能翻山越岭。十年来结婚的人数不胜数,但出了事的也就三两家,现代信息早不像当年那么闭塞,新郎新娘双方家世及婚前种种行为,稍一打听便能知晓的一清二楚,说句不好听的,便是连对方家祖上曾经是在朝为官还是落草为寇,都能刨根问到底。所以,出事的这几户人家,新郎生前体弱多病的消息所有人都心中有底,无非也是借机调侃几句,并没有当真。
直到许宗扬回了许村,这位当年一度成为热门人物的年轻顶神经过‘仔细’推敲,终于发现事情并不是大家想像的那么简单,嫁衣女鬼的传说才被人们认可了。
……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