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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城宇,你不会生气的对吧?(1 / 2)

吴所畏觉得姜小帅说的太对了,他正美着,姜小帅还在那边滔滔不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手舞足蹈的,跟开个人讲座似的:“而且你要学会随机应变!他要是问你‘你是不是跟姜小帅学的’,你就说——”

“说什么?”吴所畏竖起耳朵。

姜小帅眼珠一转,嘴角翘起来:“你就说——‘什么姜小帅?我好久没跟师傅打电话了。师傅最近可忙了,郭大哥天天在家陪他,他哪有时间教我’。把我撇得干干净净,干干净净!”

吴所畏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师傅,你这——你这是教我说谎啊!”

姜小帅一摆手,理直气壮得很:“这不叫说谎!这叫——战略性模糊!你要是不把我撇干净,池骋那狗东西肯定要来找我算账。你是想让他来找我,还是想让我多活几年?”

吴所畏想了想池骋上次瞪姜小帅那个眼神,又想了想姜小帅缩在郭城宇身后那个怂样,立刻做出了选择:“那我肯定不说是你教的。”

姜小帅满意地点点头,那表情跟老师看见学生考了满分似的:“这就对了。咱师徒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拿捏住了池骋,我就能拿捏住——”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他后脑勺上,带着一点凉意,又带着一点笑意,跟冬天里有人往你脖子里塞了一把雪似的——不疼,但凉飕飕的,让人后脊梁骨一紧。

姜小帅的嘴巴闭上了。他慢慢转过头。

郭城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靠在客厅的门框上,双手抱胸,一条腿微微弯着,另一条腿伸得笔直,整个人跟一幅画似的——就是那种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看着挺好看,但画里的人眼神有点吓人。

他正看着姜小帅。嘴角微微翘着,那弧度不大,但很确定。眼睛微微眯着,那光线不亮,但很集中。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跟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大猫似的,不急着扑,先看看你到底能蹦跶到什么程度。

姜小帅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慌张,从慌张变成——一种“我现在立刻马上需要一个地缝”的绝望。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你拿捏住了池骋,我就能拿捏住——”

拿捏住谁?他拿捏住谁了?他拿捏住郭城宇了?他在大畏面前说他把郭城宇拿捏得死死的?他说郭城宇现在都不敢大声跟他说话?他说郭城宇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咽了口口水。

吴所畏在屏幕那头,看着姜小帅的表情从“春风得意”变成“如坠冰窟”,又从“如坠冰窟”变成“我命休矣”,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傅?你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

姜小帅没理他。他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过头,对上郭城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城、城宇?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郭城宇靠在门框上,没动,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我什么都听见了但我就是不急”的从容:“从你说‘主动出击的精髓’那时候出来的。”

姜小帅的笑容凝固了。从那时候就出来了?那他说的每一句话——装无辜、打死不承认、战略性模糊、撇得干干净净——全被听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英勇姿态,挺直了腰板:“城宇,你听我解释——”

郭城宇没动,还是那个姿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那笑容又坏又亮,跟刚才姜小帅教吴所畏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原来是我自己把持不住了,是我自己越来越没抵抗力了,是我自己——”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想多了。”

姜小帅的脑子彻底空了。他刚才教大畏的那些话,郭城宇全听见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他越觉得自己有问题就越把持不住”,全听见了。

他张着嘴,想解释,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那是教大畏的”,想说“我对你没有用这些招”——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对郭城宇,确实用了这些招。欲擒故纵,用过。反客为主,用过。欲拒还迎,用过。以退为进,用过。主动出击,用过。装无辜,用过。打死不承认,用过。

他以为他用得天衣无缝,以为郭城宇什么都没发现,以为自己是那个站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军师。

结果呢?

人家从一开始就在门后面听着,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开始听,听了整整二十分钟,一个字都没漏。他不仅听见了,他还记住了,他还学会了,他还——准备用在他身上。

郭城宇慢慢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跟踩在姜小帅心尖上似的。

他走到沙发旁边,在姜小帅旁边坐下,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慢悠悠地敲着。

那姿态,跟刚才姜小帅教吴所畏的时候一模一样。

姜小帅看着他那个动作,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往旁边挪了挪,郭城宇跟着挪了挪。他又挪了挪,郭城宇又跟着挪了挪。挪到沙发扶手边,没地方了。

姜小帅缩在那儿,整个人跟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他抬起头,对上郭城宇那双含笑的眼睛,声音都飘了:“城宇,你不会生气的对吧?我就是教教大畏,我没有别的意思——”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额前那几根碎发拨到一边。

姜小帅的呼吸停了一拍。

郭城宇的手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帅帅。”

姜小帅的耳朵尖更红了:“嗯?”

郭城宇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在他耳朵上,声音又低又哑:“原来我每次把持不住,都是你点的火啊?”

姜小帅整个人都僵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你听我解释”,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郭城宇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了个浅浅的印子。

“原来我每次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都是你布的局?”他又咬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

姜小帅“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但没躲开。

郭城宇的嘴唇从他耳垂上移开,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得跟从地底下飘上来的似的:“原来我每次觉得自己对你越来越没抵抗力——”

他顿了顿,手从姜小帅肩膀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都是真的。”

姜小帅整个人软了。他靠在沙发背上,脸红得能煎鸡蛋,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喘着气,看着郭城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玩大了。

郭城宇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那笑容又坏又亮,跟刚才在门框边上一模一样:“帅帅,你教大畏那些招,我都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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