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过年好(1 / 1)
还有一周就过年了。
吴所畏和池骋,终于把吴妈从村里“拐”回来了。
说是“拐”,其实也不准确——吴妈这次答应得比哪次都痛快。以前吴所畏一提让她来城里住,她总有理由推脱……理由翻来覆去,花样百出,就是不肯来。
但这次,吴所畏只说了一句“妈,小乐米再有几个月就出生了。”,吴妈就二话不说,收拾了两件衣服,跟着他上了车。
一路上一句话都没多说,但嘴角一直翘着。
到了城里,吴所畏领着她去看房子——就在他和池骋家对门,门对门,只隔一条走廊。
吴妈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朝南,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叶子绿油油的,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厨房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连调料都买好了,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卧室的床铺好了,被子是新晒的,蓬蓬松松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吴妈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眼眶有点红。
她没说话,但吴所畏知道她在想什么——吴所畏从初中开始住校,她一个人在那座老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不是不想跟儿子住,是怕住在一起,年轻人不方便,她自己也不自在。
现在好了,门对门,一抬眼就能看见,转身又能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既近,又不挤。既亲,又不黏。
吴所畏从后面走上来,伸手揽住吴妈的肩膀:“妈,您就别担心了。这房子是咱们自己家的,我买给您的,您儿子现在出息了,能让你享福了。平时您就在这边,想我们了就走两步,门一推就到了。不想见我们了,把门一关,谁也打扰不了您。”
吴妈被他揽着,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什么叫不想见你们?”
吴所畏“嘿嘿”笑了两声,把脸往吴妈肩膀上蹭了蹭:“我的意思是,您有自己的空间。不用天天伺候我们,您想干嘛就干嘛。您不是一直说想种花吗?阳台上那些就是给您买的。您要是不喜欢,咱们去花市换,您看上什么买什么。”
吴妈的眼眶更红了,但她没哭。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转过身,在客厅里又转了一圈,摸摸沙发,摸摸窗帘,摸摸餐桌上的桌布。
桌布是浅蓝色的,棉麻的,边角还绣着几朵小雏菊。
“这桌布是你挑的?”吴妈的声音有点哑,但嘴角翘着。
吴所畏点头:“嗯。您不是最喜欢蓝色吗?我就挑了这块。好看吧?”
吴妈没回答好看不好看,只是伸手又摸了摸那块桌布,然后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池骋:“小池,你们费心了。”
池骋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唇角一挑:“妈,您这话说的。您不是说我也是你亲儿子吗?”
吴妈看着他,又看了看吴所畏,看着这两个人——一个靠在门框上笑得云淡风轻,一个站在她旁边笑得跟个小孩似的。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赶紧转过身,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行了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我自己收拾收拾。”
吴所畏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也不拆穿,拉着池骋就往对门走。走到门口,他回头冲吴妈喊了一句:“妈,中午过来吃饭啊!池骋炖了排骨!”
吴妈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带着一点鼻音:“知道了知道了。”
门关上了。
吴所畏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过头,冲池骋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跟只偷到了蜜的小熊似的。
池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高兴了?”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声音又脆又亮:“高兴!我妈终于来了!以后每天都能看见她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兴奋劲儿,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自己家走:“行了,别高兴太早。妈刚来,还不太习惯,你多陪陪她,别让她觉得不自在。”
吴所畏被他揽着,一边走一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让她觉得不自在的。她想干嘛就干嘛,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不想过来就不过来。我不逼她。”
池骋低头看着他,唇角一挑:“嗯。懂事。”
吴所畏下巴一扬,理直气壮:“那当然。我什么时候不懂事了?”
池骋没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推开门,把他塞了进去。
过年这天,也算是池骋父母和吴妈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之前在吴所畏和池骋的小家见过几次,但那时候不过是碰巧遇上,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各回各家。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除夕,两家人坐在一起,吃同一顿团圆饭。
意义自然不同。
吴所畏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一会儿跑到对门看看吴妈准备好了没有,一会儿又跑回来看看池骋在厨房里忙成什么样了,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跟只陀螺似的。
池骋被他转得眼晕,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拽了回来,按在沙发上。
“你老实待着。再跑,我拿绳子把你绑椅子上。”
吴所畏被他按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紧张吗?我妈和你爸妈第一次正式见面,万一聊不到一块儿去怎么办?”
池骋松开手,低头看着他,唇角一挑:“聊不到一块儿去就聊不到一块儿去。又不是让他们过日子。”
吴所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他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手指在上面无意识地揪着,揪得靠枕都快秃了。
门铃响的时候,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跟被电击了似的。
池骋去开门。
钟文玉和池远端站在门口。钟文玉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整个人温婉又大气。池远端站在她旁边,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围巾围得一丝不苟。
池骋侧身让他们进来,接过礼盒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吴所畏已经迎上来了,腰板挺得笔直,声音又脆又亮:“爸!妈!过年好!”
钟文玉看着他,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过年好。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吴所畏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没有没有,池骋天天给我做饭,我胖了好几斤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