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再叫一次daddy(1 / 1)
吴所畏蹲在毯子旁边,整个人都呆了。他先替池骋感到开心,但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个念头——凭什么?凭什么他教了两个月,嘴皮子都磨破了,脸被喷了无数次口水,鼻子被咬了无数口,小乐米连“daddy”的边都没摸着。池骋什么都没做,就蹲在那儿喊了两声“爸爸”,小乐米就喊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池骋面前,伸手把小乐米从他怀里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让小乐米面对着自己。
“叫daddy。”吴所畏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期待和紧张,“d—a—d—d—y。”
小乐米看着他,眨了眨眼,张开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吴所畏的故意板着脸:“daddy。叫daddy。不是爸爸。是daddy。”
小乐米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那六颗小白牙和左边那个小酒窝,张开嘴,声音又脆又亮:“爸爸!”
池佳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挂在詹姆斯身上,手机都差点掉地上。她一边笑一边喊:“大畏,你儿子不认你!他只认池骋!”
“哼。”吴所畏撅嘴,“daddy不高兴了。你只叫爸爸不叫daddy,daddy伤心了。”
小乐米被他抱在怀里,仰着脸看着他。他看不懂daddy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得懂“daddy”这个词——这两个月吴所畏天天在他耳边念,念得比“爸爸”还勤,小乐米虽然不会叫,但已经把这个发音和面前这张脸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撅着嘴、别着脸、又委屈又倔强的脸,忽然伸出手,小胖手在吴所畏脸上摸了一下。
吴所畏没动。
小乐米又摸了一下,这回摸的是他的鼻子,软乎乎的小手在鼻梁上蹭了蹭,跟只小猫似的。
蹭完了,他把脸埋进吴所畏的脖子里,滚了滚,又滚了滚,小脑袋在他颈窝里拱来拱去,跟只找窝的小兔子似的。
拱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吴所畏,张开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daddy。”
清清楚楚。不是“爸爸”,不是“哎”,是“daddy”。两个音节,尾音往上扬,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又甜又软的调调,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吴所畏整个人僵住了。他愣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你说什么?”
小乐米看着他,又张了张嘴,这回声音更大了,奶声奶气的,带着一种“你没听见吗那我再说一遍”的理直气壮:“daddy!”
池佳丽第一个反应过来:“录下来了!我录下来了!他说daddy!清清楚楚的daddy!”
吴所畏把小乐米举高了一点:“再叫一次。再叫一次daddy。”
小乐米被他举着,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小手抓住他的鼻子,揪了一下,又揪了一下,揪得吴所畏的鼻子都歪了。
然后他松开手,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那六颗小白牙和左边那个小酒窝,张开嘴,声音又脆又亮:“daddy!”
池骋走过来,伸手把这一大一小一起揽进怀里。他没说话,只是把他们抱得紧紧的。小乐米被夹在两个人中间,热乎乎的,软乎乎的,被挤得“咯咯咯”直笑,小手小脚一起蹬,跟只小青蛙似的。
抓周仪式继续。
小乐米被重新放回绒毯上,坐得歪歪扭扭的,两条小短腿伸在前面,小手撑在身体两侧,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跟只小企鹅似的。
他看了看面前那一排花花绿绿的东西,又看了看吴所畏,又看了看池骋,然后撅着小屁股站了起来。
这回他没像刚才那样走过所有东西。他走了两步,停下来,蹲下去,伸出小胖手,一把抓住了面前的东西——一把小木槌,深棕色的,木头打磨得光滑圆润,槌头方方正正的,槌柄短短的,刚好够他一只手握住。池佳丽买的,说“以后当法官”。
小乐米抓着那把木槌,举起来,冲吴所畏摇了摇,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口水滴在木槌上,亮晶晶的。
然后他把木槌往嘴里塞,啃了两口,觉得不好吃,又拿出来了,举着木槌在空中挥了两下,跟敲什么东西似的。
吴所畏弯腰把他从毯子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哟,我们小乐米以后要当大法官,对不对呀?”
小乐米被他举着,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小手松开木槌:“daddy!”
吴所畏把他搂进怀里,在他软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亲得“啵”的一声,脆生生的。
小乐米被他亲得“咯咯咯”直笑,小手揪着他的衣领,整个人在他怀里一颠一颠的,跟只撒欢的小狗似的。
抓周宴就在这一声声“大法官”“好厉害”“随谁了”的欢声笑语中,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孩子大了一点,心眼也长了一点。
以前把他往小床上一放,塞个奶嘴,拍拍小肚子,哼两句摇篮曲,他就能自己睡着,乖得跟个小天使似的。
现在不行了。现在的小乐米,精得跟个小狐狸似的,一到睡觉时间就往大床上爬,两条小短腿蹬着床沿,小屁股撅得老高,整个人跟只小乌龟似的翻上来,翻上来之后立刻滚到床中间,四仰八叉地躺着,两只小胖手举在脑袋两侧,跟投降似的,那姿态那表情,分明在说——我睡这儿,你们睡两边。
吴所畏试过把他放回小床。刚放下去,小乐米就睁眼了。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睁开又闭上的睁眼,是那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睁眼,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吴所畏,嘴巴一瘪,眼眶一红,眼泪说下来就下来,跟开了闸似的。一边哭一边喊“daddy”。
吴所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把小乐米从小床里捞出来,抱在怀里,小乐米立刻不哭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小手揪着吴所畏的衣领,脸埋在他脖子里,蹭了蹭,又蹭了蹭,跟只小猫咪似的。蹭完了,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daddy”,然后闭上眼睛,秒睡。
吴所畏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一秒变脸的小东西,叹了口气,把他放到大床中间。小乐米一挨到床垫,立刻翻了个身,滚到吴所畏的枕头边上,小手攥着枕头角,整个人蜷成一个小团,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池骋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说:“他装哭。”
吴所畏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儿子,你这么说他?”
池骋看着他,唇角一挑:“你刚才不也被他骗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自己确实被小乐米骗了,而且不是第一次,是每一次。
每次小乐米一哭一喊“daddy”,他就不行了,什么原则都没了,要抱给抱,要睡大床给睡大床,要啃他鼻子就啃他鼻子。他叹了口气,爬上床,在小乐米旁边躺下。
池骋关了灯,也躺下来。小乐米睡在两个人中间,小手攥着吴所畏的衣领,小脚丫蹬着池骋的肚子,整个人舒舒服服地摊着,跟个小皇帝似的。
吴所畏侧躺着,看着小乐米那张安安静静的小脸,伸手在他小鼻子上点了一下:“你跟你爸爸学坏了。都会装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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