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小宝不想做哥哥(1 / 2)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在小乐米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你说,怎么惩罚?”
小乐米从吴所畏怀里抬起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忽然笑了,笑得跟朵花似的,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小宝才不要惩罚爸爸们呢。小宝爱你们。爱爸爸,爱daddy,爱小帅爸爸,爱城宇爸爸。”
这话一出,四个大人集体愣住了。四个人谁都没说话,心里那叫一个愧疚——刚才还觉得这孩子小心眼,结果人家心里门儿清,什么都懂。
小乐米从吴所畏怀里滑下来,走到芽芽面前。芽芽正窝在郭城宇怀里,小手攥着郭城宇的衣领,安安静静的。小乐米站定,叉着腰,小脸绷得紧紧的:“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抢走了我的小帅爸爸和城宇爸爸。你道歉,小宝就原谅你。”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郭城宇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芽芽,芽芽听不见,正睁着那双柔和的眼睛看着小乐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见他嘴巴在动。
郭城宇伸手摸了摸小乐米的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芽芽生病了。他的耳朵听不见,所以还不会说话。”
小乐米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小脑袋转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句话。他看看郭城宇,又看看芽芽,又看看姜小帅,又看看吴所畏,最后又转回来看着芽芽。芽芽正看着他,那双眼睛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就是那么看着他。
小乐米的眉头皱起来了,小嘴抿了抿,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为什么他听不见?为什么他生病了?”
吴所畏走过来,蹲下来,扶着的小乐米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芽芽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耳朵就没有长好。所以他听不见我们说话,也听不见小鸟叫,听不见风吹树叶的声音。但是他能感觉到谁对他好。”
小乐米伸出手,想碰碰芽芽的脸。指尖还没碰到,芽芽就往郭城宇怀里缩了一下,小脸埋进郭城宇的脖子里,只露出半只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小乐米的手僵在半空。他收回手,小脸一下子就鼓起来了:“哼!你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了嘞!”
说完把脸扭到一边,下巴扬得老高,但眼睛还在偷偷往芽芽那边瞟。
郭城宇伸手摸了摸小乐米的头:“芽芽不是不喜欢你。芽芽是害怕。他刚来,还不认识你们。等过段时间熟了,就好了。”
小乐米把脸转回来,皱着眉头,小嘴抿了抿:“他为什么害怕我?我是坏人吗?”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鼻音,“芽芽不喜欢小宝的话,小宝也不喜欢芽芽了。小宝也不要当哥哥了。”
池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小乐米招了招手:“小宝,过来。”
小乐米看了他一眼,瘪着嘴走过去,爬到池骋腿上,小脸往他胸口一贴,闷闷的,不动了。池骋把他往上捞了捞,让他坐好,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小手。
“芽芽刚刚做完手术,头上还有伤口,身上也疼。而且他听不见声音,不认识我们,不知道我们是谁,所以他害怕。不是不喜欢你,是不熟悉。”
小乐米从他胸口抬起头,大眼睛湿漉漉的,看了看池骋,又看了看窝在郭城宇怀里的芽芽。芽芽正从郭城宇的脖子里探出半只眼睛,偷偷看着他。
池骋继续说:“等过段时间,芽芽恢复了,戴上耳蜗,能听见声音了,小宝就可以教他说话。教他叫爸爸,叫daddy,叫小帅爸爸,叫城宇爸爸,还有——叫哥哥。”
小乐米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看着芽芽,芽芽也从郭城宇的脖子里探出了小半张脸,那双柔和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教他玩奥特曼。”池骋说,“小宝的奥特曼,分他一个。”
小乐米愣住了。他坐在池骋腿上,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分他一个奥特曼?分他一个奥特曼!小宝最喜欢的那个赛罗?
他转过头,看着池骋,声音都高了半度:“什么???还要分奥特曼?小宝已经把爸爸和daddy分享给他了!小宝已经把爸爸和daddy让给他了!为什么还要分奥特曼?赛罗是小宝的!小宝的!”
他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从池骋腿上滑下来,光着脚丫子“哒哒哒”跑进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郭城宇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怀里正睁着大眼睛的芽芽,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芽芽也该休息了。”
他抱着芽芽走到门口,又回头朝小乐米的房间方向喊了一声:“小宝,小帅爸爸和城宇爸爸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小宝。”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应。
门关上了。吴所畏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池骋站起来,走到小乐米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小宝,爸爸进来了。”
没声音。他拧开门把手,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小乐米已经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半个脑袋。
池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被子卷。被子卷动了动,又不动了。
“小宝,生爸爸气了?”池骋的声音放得很轻。被子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哼”。
池骋又拍了拍,这回被子卷往里挪了半寸,离他远了点。
池骋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关上了门。
吴所畏还靠在沙发上,看见池骋出来,问了一句:“还气呢?”
池骋“嗯”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靠着,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这孩子平时不这样,认错比谁都快,嘴甜起来能把人哄得晕头转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犟得跟头小驴似的。
吴所畏做了好久,他还没想好怎么让小乐米去接受,构思了好久,该怎么开口?站起来走到小乐米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小乐米已经睡着了,被子蹬到了脚边,小手攥着枕头角,小脸埋在枕头里,嘴巴微微张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吴所畏弯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小肚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床边小乐米的电话手表。这孩子有个习惯,每天睡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用语音记下来,当日记。
吴所畏教他的,以后长大了,都是回忆。平时吴所畏从来不听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拿起手表,点开了今天的录音。
小乐米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手表里传出来,带着鼻音,一听就是哭过的。
“今天家里来了一个很不好的人。他的哪里都是坏的。他的耳朵是坏的,他的头也是坏的,他的嘴巴也是坏的,都不会说话。城宇爸爸说他是弟弟,以后小宝就是哥哥了。可是小宝不想做哥哥。做哥哥就要离开爸爸和daddy了,就要去美国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他拿着手表,站在客厅中间,愣住了。去美国?为什么要去美国?
录音还在继续,小乐米的声音更小了,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就像兜兜和圈圈哥哥。他们也在美国。他们好久好久才回来一次。小宝不想去美国。小宝不想离开爸爸和daddy。”
录音结束了。
吴所畏站在客厅中间,举着手表,半天没动。池骋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手表,听了一遍,也愣住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心疼。
小孩子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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