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番外一:小屁孩,抽什么烟?(1 / 2)
池乐昀大二了。高考没参加,sat考了一回就过了,直接申了美国的学校,学的是他从小就嚷嚷着要学的计算机编程。
这里出国半年,整个人瘦了一圈,也白了一点,但个子又蹿了两厘米,站在那儿比池骋还高出两厘米。
年夜饭的桌子上,酒过三巡,池远端端着酒杯,惯例提问了:“小宝,在学校谈没谈对象?”
池乐昀夹排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那块排骨稳稳当当地夹起来,放进碗里,笑了。
“交了。女朋友。”
满桌安静了一瞬。池骋和吴所畏同时抬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孩子长大成人,谈恋爱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这事儿他们当爹的怎么是从老爷子嘴里听说的?
吴所畏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语气尽量随意:“哪的人?”
“俄罗斯的。”池乐昀把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感情还没稳定,先不多说。”
钟文玉当场就笑开了花,连声说好,池远端端着酒杯,脸上的褶子全都舒展开了。他长舒一口气——那口气舒得又长又轻,跟憋了大半辈子似的,连带着看池骋的眼神都和善了几分。
“行,挺好。喜欢~~~。”老爷子没说出口的半句话,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郭梧悠坐在池乐昀右手边,手里攥着筷子,从头到尾没动。他听完了“女朋友”,又听完了“俄罗斯的”,然后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池乐昀一眼。
“哥,你真谈了啊?”
池乐昀筷子一扬,差点没戳到他鼻尖上:“那还能是假的?我女朋友——可漂亮了。”
郭梧悠“哦”了一声,把脸转回去,低下头,开始啃排骨。一小口一小口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谁也没看见,他那双垂着的眼睛,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桌上热闹起来了。郭城宇拍着桌子说“咱家小宝长大了”,姜小帅端着酒杯跟吴所畏碰,吴妈一边笑一边往池乐昀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外国哪有这好吃的”。
池远端喝着酒,嘴上还念叨:“还好孙子喜欢女的。不像他爸——不像他爸啊。”
池骋面无表情地给他夹了一块鱼,那力道那角度,跟堵嘴似的。池远端看了他一眼,接了,没再说话了。
郭梧悠把那根排骨啃得干干净净,骨头放在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池乐昀在旁边跟他们讲俄罗斯的雪,说莫斯科冬天零下三十度,冻得耳朵都快掉了,俄语难学得要命,女朋友教了他半年就会说一句“我爱你”。
钟文玉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带回来带回来,让奶奶看看”。
郭梧悠把那根排骨的骨头翻了个面,又开始啃第二根。
池乐昀眼看着桌上的话题越扯越远,从“俄罗斯姑娘”一路拐到了“混血宝宝长什么样”,连钟文玉都开始认真讨论将来孩子像谁的问题了。他把筷子一搁,站起来,顺手拽了一下郭梧悠的袖子。
“走,放烟花去。”
郭梧悠被他拉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根啃了一半的排骨,低头看了一眼,又放回碟子里,跟着他往外走。
两个人穿过院子,推开铁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天上开始飘雪了,细细碎碎的,落在肩膀上,还没站稳就化了。
郭梧悠这一年也蹿了个子,但还是比池乐昀矮小半个头。他又瘦,白,站在雪地里跟一截刚出水的葱似的,清清冷冷的。
池乐昀弯着腰摆弄烟花,把加特林插进雪堆里,又退后两步检查角度。郭梧悠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他忙活。
“哥,你和你女朋友——谁追的谁?”
池乐昀正蹲在地上点引信,头都没抬:“她追的我。”
引信“嗤”地燃起来,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郭梧悠旁边,拍了拍手上的雪,“你别说,‘女追男,隔层纱’。你压根拒绝不了,你知道吗?我在那边——简直成了香饽饽。”
郭梧悠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你在哪不是香饽饽。”
池乐昀没听见。烟花蹿上去了,“啪”地在夜空中炸开,金红色的光落下来,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他仰着头看烟花,侧脸被映得像镀了一层光。郭梧悠没看烟花,看他。那目光不重,但停得有点久。等烟花暗下去,他才移开。
池乐昀转过来,伸手拍了拍郭梧悠的肩膀,那力道跟他爸拍他似的,又重又随意:“你呢?哥不在,没人欺负你吧?”
郭梧悠没躲,但也没让他多拍。他抬起手,把池乐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拨开了。
“你还以为,我还跟当年一样?追在你屁股后面叫哥哥,让你帮我做主?”
池乐昀愣了一下。郭梧悠没看他,已经转过身去蹲下来,拿打火机点另一支烟花了。火光照在他脸上,薄薄的,表情看不太清。
“早不一样了。”
池乐昀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翻译过来大概是:我都多大了,还能让人欺负?早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
他笑了笑,退后一步,双手插兜,看着郭梧悠蹲在地上点烟花。那背影瘦,但脊梁骨挺得笔直,确实不是小时候那个怯生生的小东西了。
烟花又蹿上去,“啪”地炸开,比刚才那支更高、更亮。郭梧悠站起来,仰着头看,嘴角翘了一下。
雪越下越大了,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不一会儿就覆了薄薄一层白。
池乐昀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进去吧。冷。”
郭梧悠没动。他又点了一支,看着它“嗤嗤”地冒火星子,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哥。”
“嗯?”
“新年快乐。”
池乐昀笑了,伸手在他头顶上揉了一把——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但以前是能揉到发顶的,现在得抬高手才行。“新年快乐,芽芽。”
郭梧悠没接话。他把那支刚点着的烟花放回雪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哥,我们走走吧。进去了也是调侃——让你找对象,让我早点谈恋爱。”他学池远端的口吻,学得不像,但那股子“别进去受罪”的意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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