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出去别他妈说是我兄弟!(1 / 1)
最终,在吴家母子两双眼睛、两把扫帚的虎视眈眈下,池骋急中生智,指着地上那堆米面粮油,硬着头皮扯了个弥天大谎:
“那个……阿姨,吴同学,别误会!我是……是社区新来的福利慰问员,专门负责走访的,送温暖、解难题的!这些东西,都是按规定发放的慰问品!”
他边说边努力挤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标准微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吴妈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又看了看地上实实在在的东西,眉头紧锁:“社区?以前没见过你,也没人通知啊?”
“新来的!今天第一天上班,手续还没办全,先下来熟悉情况!”
池骋面不改色心不跳,谎话越编越顺,“看见您家门牌号,是我们慰问对象,就……就直接过来了。没提前打招呼,是我们工作疏忽,吓着您和孩子了,实在不好意思!”
他说得一脸诚恳,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里的灰,仿佛刚完成一场伟大的基层服务。
吴其穹举着扫把的手放低了些,眼神里的警惕被“原来是这样?”的懵懂取代。他小声嘀咕:“……还有这种好事?”
吴妈终究是淳朴心善,见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东西又确实都是过日子用得上的实在货,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但手里扫把依旧没放下:“东西……我们谢谢了。但你以后来,得先打招呼。这样冒冒失失,谁家不害怕?”
“是是是,阿姨说得对!下次一定注意!”池骋点头如捣蒜,态度好得像个挨训的小学生,“那……东西您收下,我还有下家要跑,就先走了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眼睛还黏在吴其穹身上舍不得移开。
直到退到车边,才利落地拉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池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刚打完一场硬仗。
驾驶座上,被五花大绑、目睹了全程的郭城宇,早已生无可恋。
他嘴里的毛巾虽然被池骋上车时顺手抽走了,但此刻他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用一双写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睛,死死瞪着池骋,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气若游丝的呻吟:
“池骋……你他妈……真行啊……”
“社区福利慰问员?第一天上班?”
“还‘下家要跑’?”
“你咋不说你是街道办派来送温暖的雷锋同志呢?!”
“老子活了二十二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这么丢人现眼的‘重逢’!”
“老子的一世英名……跟你的智商一起,都他妈喂狗了吗?!”
“出去别他妈说是我兄弟!”
郭城宇越说越激动,被绑住的身体在座椅上徒劳地扭动,像条愤怒的蚕蛹:
“你还看!还看!人家孩子就差拿扫把给你开瓢了!你还笑得一脸荡漾!池骋!你清醒一点!你现在像个尾随人家、还试图用物资进行不正当诱惑的变态你知道吗?!”
池骋被他一顿输出吵得脑仁疼,刚才那点“初遇受挫”的郁闷,反而被郭城宇这样一闹,消散了大半。
他侧过头,看着郭城宇那副恨不能以头抢地的悲愤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吵什么?”他慢悠悠地拧动车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战略迂回,懂不懂?第一印象虽然有点跑偏,但东西送出去了,人也见着了,目的基本达成。”
“达成个屁!”郭城宇咆哮,“人家当你是个脑子不好的骗子!还是个公职人员冒充犯!”
“过程不重要,结果导向。”池骋一本正经地胡扯,同时伸手,开始给郭城宇解身上的绳子,“再说了,你懂什么?这叫建立初步物质联系,留下深刻(虽然可能有点歪)印象。万里长征第一步,走得曲折点,才更有挑战性,更有纪念意义。”
绳子解开,郭城宇揉着被勒红的手腕,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池骋,痛心疾首:
“池骋,算兄弟我求你了,咱去医院吧,挂个号,不丢人。真的,你这种症状,光靠自我调节可能不行了……”
池骋没理他,自顾自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老院门口,后视镜里,那扇斑驳的铁门和门口站着的那对母子身影越来越小。
池骋的目光却依旧温柔地落在镜中那个清瘦倔强的影子上,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急什么。”
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那个仍旧处于崩溃边缘的兄弟听。
“来日方长。”
“我的畏畏……跑不掉的。”
郭城宇看着他那副魔怔了的样子,绝望地捂住了脸,瘫在副驾驶座上,觉得自己的脑壳也开始隐隐作痛。
这都什么事儿啊!
重生?追妻?还那么青涩?
他感觉自己二十二年来建立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正在池骋这个“活体bug”的冲击下,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车子汇入街道的车流,朝着未知却又似乎早已注定的方向驶去。
车内的两个人,一个眼神炽热,规划着未来漫长的“养成的道路”;另一个眼神死寂,思考着现在报警把兄弟送去精神科,算不算大义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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