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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1 / 1)

“我该怎样做才是对的,怎样才不算错。”岳月开口,她有一张清秀又温婉的脸庞,蹙眉的时候自带忧郁,气质淡淡的像捉摸不透的雾,睫毛上沾着泪珠,那双瞳眸中写满了迷茫,她看向姜清与钱沧盛。

她不懂。

岳月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旁的钱沧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他收起了自己一贯的痞气玩世不恭的神态,拧着眉头,最终蹦出了一句话。

“不是你的错。”钱沧盛说话的时候眉头皱的很紧,从岳月的寥寥几句话中,品出了里面的窒息和绝望,他低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刚刚揍了自己曾祖父的手,上面还有点轻微的淤伤,疼。

疼的让他错觉的觉得现在的一切不像是幻觉,面前的这个也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人。

“他们没有把你当成有自己思想的人,所以你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个……钱,钱显宗有眼无珠。”钱沧盛开口。

“他们不允许你思想开阔,不允许你看见更广阔的天地,禁锢你的思想,驯养你在深宅里,是他们害怕你。”姜清伸手抓住了岳月的手,模样依旧是真诚的,声音很轻,眼睛弯了弯,冲着岳月露出了笑容。

“害怕你学的比他们更优秀,害怕你看见,懂得更多了,就无法掌控你了,害怕你会挤压抢夺他们的资源,所以你不需要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岳月姐姐,你真正想做的是什么呢?”姜清开口,抬眸同岳月的眼睛视线对上。

听见了二人的话,岳月抿着唇瓣,她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很久没有这样和人聊过天了,更是第一次有人问她,你想做什么,而非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告诉她,她该做什么。

“设计东西。”岳月开口,她脸蛋红扑扑的,有些不安又拘谨的摸着自己垂在左边肩膀上的辫子,在这个时候眼睛才略微的有一点亮色,低垂着脑袋,声音很小。

“从小父亲对弟弟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想要送他留洋学设计,学本事回家继承家业,可是弟弟从小就不喜欢这些,我会帮弟弟做他不愿意的课堂图画作业,就算是不认识字,图我也能勉强看懂的。”岳月开口。

岳月说到这里,抬起眸子看向姜清和钱沧盛,很小声的询问他们要看看吗。

姜清和钱沧盛欣然点头,于是岳月领着他们去了她藏在深宅中的小天地,没有纸笔就用木炭和布料做纸笔,剪开的布料上用炭笔小心勾勒的画着各种的图画,笨拙不懂得丝毫技巧却格外有灵气,上面绘着各种漂亮的饰品设计图。

剩余的一些布料上还画着一些机械的拆解图,似乎是她自己拆解开看里面的结构,并且一一的把结构的构成给画下来。

“这些东西只有我弟弟知道,他拿这些东西去,制作的东西似乎挺受欢迎的,好像还得了什么奖,这个我也不懂。”岳月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抬眸看向姜清和钱沧盛。

“我还很喜欢戏,看戏,也唱,只是父亲说我是名门闺秀,这种下九流的东西不能学,我很少碰了,也不专业。”岳月说罢便站在了原地,脸上也没有涂抹任何的水粉妆容,双手一捻,便咿咿呀呀的唱着了两句。

声音很好听,婉转动人。

“你很厉害。”钱沧盛听着,认真的赞许岳月。

“谢谢你们愿意听我说这些废话,我决定了,钱显宗和我那位朋友江莲在一起就在一起吧,登报离婚就登报离婚,我要找人给我写离婚的休书,我要回家和父母好好说,不管他们支持与不支持,我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有手有脚总能好好活着的”岳月冲着姜清和钱沧盛露出一抹笑容。

岳月说罢就要跟钱沧盛和姜清道别,姜清点点头冲着岳月摆手,倒是钱沧盛没忍住的迈步上前,他不禁开口道。

“需要我帮你写吗,我识字,我也会画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岳月听言点点头,倒是一旁的姜清看了一眼钱沧盛,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提醒钱沧盛。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既定的过去,是死了很久的人了。”

钱沧盛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身子停滞了一瞬,随即就真的上前去开始教岳月字怎么写,首先写出来的就是岳月的名字。

姜推开门走出来,按照着老玄师所教的,开始四处逛,在固定的位置添上东西,结束后,姜清闭上眼睛隐隐约约的还能闻见燃烧的香火味,以及传来的模模糊糊的嘀咕声。

“这香都快烧完大半了,也不知道清清大佬看见了什么,吓人不吓人,嘿嘿,要是能搞个直播,直播出画面就好了,这还不把那些人的脸打肿,要不下次找大佬要个方法,偷偷时席给拉进去,把那孙子吓死算了。”林辰嘀嘀咕咕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的脑回路。

“白仙,不许把我对你说的话跟清清讲,吾是道观的前辈,吾年纪都已经两百岁了,所以你是后辈,这一点你懂吧,后辈要听前辈的教诲这你懂吧,你在清清面前要少说话,少粘她,吾……”小黄开口,没说完就被白仙弱弱的声音打断了。

“哦,可是……我已经三……三百岁了,你好小啊,前……前辈。”白仙弱弱的磕磕巴巴的声音。

这句话落下后,小黄就沉默了。

姜清听到这里后,睁开了眼睛,四周已成一片漆黑,身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钱沧盛。

“钱沧盛,你不急着找你的奶奶离的魂?”姜清看向身边的钱沧盛。

钱沧盛沉默了一会,没立马说话,在和姜清离魂进入这里面之前,那么棺材的主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死掉了很多年的陌生人而已,无形中害了钱家那么多年,是个应该被抹消的存在。

可是眼前所见,所听,所闻的,让这个存在变成了一个具象化,他不忍心了,甚至觉得有点残忍。

明明从接触来看,岳月的性子应该是温柔且坚定的,不会轻易放弃的,也有接受了被休离婚的既定事实。

决定要离开,决定好好的生活,努力的去做自己想做的,在泥泞和束缚中也要挣扎着走出去,既然这样,就不会和钱家再扯上任何关系才对,更不可能会被人将棺材木横在钱家横梁上那么多年。<

“如果这里真的是曾经的过去,一切都是真的发生过的,那么,为什么她会……死?”钱沧盛想不明白,甚至念出死这个字都很晦涩。

话音刚落,一声惊呼从宅子外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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