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他才是真正趁虚而入(2 / 2)
知道不应该,但毒汁一般的酸苦滋味翻涌喉中,让他止不住地问出了声。
“家主,崇主事的确情深义厚,您为何……”
张从宣端起盘子的手顿住,没有抬头,自顾自轻笑了一声。
“——觉得我无情?”
“没有,”张海侠心知自己失了分寸,匆匆补救道,“只是觉得,崇主事虽然失忆,却仍记得过去情分,也许哪天就会恢复记忆,到时……”
“到时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张从宣冷冷打断:“海侠,如果觉得勉强,随时可以直言,不用这样拐弯抹角推拒。难道你觉得,我会是纠缠不放强人所难的人吗?”
“属下绝非此意!”
见青年脸上没了笑意,言辞断然,张海侠知道他是误会了言下之意因此恼羞成怒,利落就要屈膝俯身。
却被青年伸手强行抵住了。
“不准跪!”张从宣气得声线都有点不稳,胸膛起伏,满腔里涌上的既是失望又是委屈,“海侠,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一言不合就要迁怒下属,折磨人出气?
“属下……”张海侠眼见青年颈项泛红,显然已经气血上涌,当即乖觉改口,“是我的错,先是擅自揣测,后又旧习难改,还请家主万勿为此动气。”
张从宣深深吸了口气,放开他。
“我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个,”他忽而没了胃口,站起身,背对着人开口,“但是海侠,我跟……张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从没想过与人谈情说爱,婚姻延嗣……这些一开始就不在计划之中,对我、对对方也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怎么会呢?张海侠定定望着青年的背影。
无论是先前的张崇、张启山,还是……想来都会对此求之不得,欣然领受。
先前书房里,短暂的光明正大的相拥与圈揽触感仿佛还残存指尖,张海侠垂眼盯着地面失神几秒,忽而察觉几分异样。
……家主身中奇毒,按理来说,建立一份稳定持续的感情关系才是最优选择,怎么反倒对情爱避如蛇蝎?
不合理之中往往隐藏着真相,他坚信此点。
直到下楼离开时,张海侠犹自出神。他快速回顾倒推着记忆,试图将种种先前未曾深思的异样一一整理。
……铃阵比我感知到的还要厉害,接下来不知道还会有些什么……
……作为一个合格的家主,现在还能带给张家些什么呢?
你的要求,我不可能做到,我还有自己的……
……一开始就说过,只有五年,之后随你。
最后的最后,是张启山无意中喊出的那句厉声质问——
难道家主从没想过以后如何?
脚下霍然踩空了一阶,踉跄中,张海侠匆匆抓住手边栏杆,站稳了身形,却已经被激出了一身冷汗。
心口余悸未平般狂跳不已,久久难息。
*
另一边,书房。
张崇独自站了很久,分明没有流泪,眼眶却酸痛难忍,连带着额角脑后一起扯动,疼得他几乎无法站立。
并不是为年轻家主的无情。
他根本不相信方才两人的作势:以从宣这样面薄矜持的性子,倘若真跟人有了什么,定然会藏得不露分毫……专门在自己面前讲那些似有似无的话,反倒才显得刻意。何况一开始的亲吻里,青年那样的眼神做不得假。
现在,张崇才真正对那荒唐的绮梦信了八分。
但倘若如此,分明曾经那样亲密无间,从宣现在又为什么表现得那样疏离,甚至不惜借用张海侠来让自己退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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