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跟张启山截然相反(2 / 3)
夏日白天来得快,此时已是太阳初升,明亮炽烈的光芒透过窗扇将房中照得透亮。
……可那双清透黑眸定定望来时,却仿佛对满室光明毫无所觉。
张海侠没有立刻回应指令,闭上眼,胸膛忽然深深起伏了一下,又一下,仿佛强忍肺腑剧痛。
短短几秒,张从宣已觉异样。
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抬手细细端详,然而视线里仍旧是一成不变的漆黑,他忽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并随即想起之前进出三楼密室时,铃声大作中,伴随着满心躁意逐渐模糊直至伸手不见五指的视野,随后,系统提示很快就响起……
当时只以为,是濒死时意识模糊的幻觉。
现在看来,大概是像最初二长老的剧毒一样情况。系统虽然能抵去致死伤害,但无法抹消已经造成的无可逆转的身体损伤,只能用能量弥补缺空、维持假象。
当然,也不排除,是让自己不断增加对续命能量依赖的利诱手段。
张从宣不乏嘲谑地勾了下嘴角。
张海侠的脚步声终于到了跟前,开口时,嗓音仿佛压抑着什么一样有些发哑。
“……家主。”
听出对方的担忧,张从宣笑意微敛,眨眼却重又扬起,朝对方摇了下头:“看来,不用再考虑了。”
“就今天吧,”他轻描淡写,“不过,一晚上睡得浑身是汗,我想先冲个澡。”
终于得到允许,明明应该松一口气的。
但张海侠望着青年愈显苍白的面容,只觉整颗心犹如被利刃搅动,将满怀哀怜痛惜都混在一处,疼得他几欲窒闷。
沉默几秒,方轻轻应声:“……是。”
*
水声淅沥。
张海侠站在屏风外,一边时刻留神着内里的动静,一边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他已经叮嘱了侍从们,家主才退烧昏睡,上午不见客,当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明明才八月的伏天,屋里已经摆上了炭盆,窗扇也全部密闭,还用了布帘遮挡风口。为了避免气燥烦闷,屋里还点了根艾香,以清神静心。
张海侠穿的不多,可也很快被热出一身汗。
往往汗珠刚刚冒出一层,他立刻就转身打湿巾帕拭去,并不时轻嗅,唯恐生出异味来。
房中渐渐浸透属于艾草的清苦幽远香气,但张海侠嗅着这与青年身上无二的味道,反倒心中越发难安,忍不住来回踱了几次。
后知后觉,忽而觉出异样来。
——屏风内的断断续续水声,似乎已经停了好几分钟。
因为家主之前还在发烧,送来的水温不算低,张海侠心下很是担忧青年窒热晕倒,一时提高嗓音,连喊了四五声询问情况。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顾不得许多,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屏风直往里冲。
一抬眼,正跟背身擦着水的青年打了个照面。
似乎察觉动静,青年忽而拧眉回头。
张海侠如遭雷击般顿住,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呆了好几秒,反应过来,脸上霍然羞愧得滚热。
猛地偏转过身体,面朝墙壁,他匆匆告罪后解释道:“我以为,家主出了什么事……”
身后几米处,青年的嗓音响起时,显得疑惑而戒备。
“海侠?怎么突然进来……你听到了?”
张海侠身形一定。
听到,听到什么……他仔细回顾,想起在失去声响之前,有一声格外突兀的闷响,似乎是青年刻意砸了下水面……等等!
身后,青年已经谨慎而主动地走近。
一个接一个坏消息,张从宣现在反而毫无波澜,凭直觉朝之前的发声处步步往前,还能冷静剖析当下情况。
“失明、失聪……看来铃阵比我感知到的还要厉害,接下来不知道还会有些什么,只能麻烦你尽快帮忙了。”
他摸着黑,终于碰到了年轻人的肩膀。
轻轻拍了拍示意,张从宣正要转身,忽然感觉触感不对——对方僵硬得也太过了,简直像块原地深深扎根的石头。
“后悔了?”
沉吟几秒,他轻轻笑了起来,有些可怜这第一次经历竟落在自己手里的青涩小年轻,语气不乏调侃与释然。
“事前想的再好,总归跟现实不一样,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用担心我,还有其他人……唔?”
猝不及防的亲吻。
像是为了表明未曾后悔的决心一样,张从宣察觉,年轻人随即张开手臂、紧紧拥抱过来,圈揽十分牢固。
却又小心翼翼控制了力道,没什么压迫感。
他忽而有点想叹气,为这赤忱献身的年轻人,也为居然已经不再想开口质疑对方是否是gay的自己。
“不用勉强,一个小时就能解……我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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