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今夜无事,记得备水(3 / 4)
张海客积极应声,脑中还残余几分意犹未尽,手上已经先于思考地转身去提了热茶倒好,熟练地在青年面前放下。
“家主润润嗓子,”他眼瞳灿亮,明媚地朝人一笑,“这些天费心教导,着实让我眼界大开,简直不知该怎样感激回报才好。”
张家自然是有时政课的,但在青年口中,那些仁义道德君君臣臣的遮掩尽数散去,露出了本真面貌来,枯燥乏味的宏论立刻变作了鞭辟入里的本质剖析,句句振聋发聩。
对于张海客来说,这半月除了时而担心家主伤怀影响身体,简直堪称梦幻一般的日子。
“这些不算什么,本就是看你感兴趣才多说几句,”张从宣轻轻微笑,“要是对理论感兴趣,我等会列份书单给你……”
话音未尽,一阵嘈杂声到了院外。
张从宣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惊疑不定地吸了口气:是张启山回来了,但这么重的硝烟味,难道已经动了手?
正想着,一道深色人影大跨步走入庭院。
察觉楼上投来的视线,张启山忽然停步,仰头眯眼看清二楼窗边长身玉立的青年,唇边已不觉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气来,扬声高问。
“——家主可备好庆功酒?”
张从宣听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问这自信从何而来,就见对方将样巴掌大的东西扬手抛出。
接在手中才看清,是一枚刻着“汪”的方寸小印。
而张启山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肆意笑语,慢了一拍才随风传入耳中:“……汪家族长的印章,权给家主留个纪念。”
毕竟,此后再无汪氏家族。
仰首欣赏着青年乍惊乍喜的笑靥,张启山只觉近日奔波与厮杀仿佛都化作云烟消散,意气风发负手之中,又不禁哑然失笑。
借一族性命,讨一人欢心。
……没想到,自己竟还有些昏君的潜质。
*
倾听汇报,清点收获,论功行赏,这些在几位长老的协助下并没花费多少时间。而公开之前被偷梁换柱潜入挑拨长期阴谋分裂的汪家事迹之后,全族人顿时生出同仇敌忾到大仇得报的后怕与兴奋并存。
对财物声誉全不在意,张启山一心一意期待着自己应得的那份奖赏。
并没等太久。
两天后的晚上,傍晚时分来了人传召,说是家主私下筹宴答谢,他当即欣然赴约。
迈入一楼厅中时,正见张海侠还没走。
“今夜无事,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张启山今天兴致高昂,难得对人和颜悦色,“记得备好热水,待我们随后清洗酒气。”
望着他春风满面的飞扬神采,张海侠神色不动,只无声加快了手上整理文书的速度。
“差不多了,我过几晌便走。”
张启山微诧挑眉,却也没把这固执古板的小子放在眼里。甚至轻佻地想到,对方若是留在这里,等会不知能不能听到楼上动静?
找到正在书房的青年,拥揽亲昵时,他随口说了这件事逗趣。
“……”
张从宣只觉他今天真是得意忘形,面无表情瞪去一眼,自己走到一边推窗看了眼楼下。
院中灯火已熄。
一道挺拔人影正如常走向院外,背影是惯来的可靠沉稳,似是察觉到楼上泄出的光亮,忽然回头望来。
张从宣弯眸温和一笑,又挥了下手,示意让他安心回去休息。
黑暗中,看不清那张年轻面容上的神情。
倒是身后有人肆意贴近,毫不顾忌地抬手揽上来,又“砰”一声落下了窗扇。
指尖撩进衣摆,张启山单手扶住青年脸颊迫使转向自己,绵吻间隙里低笑沉沉。
“总算走了,这下家主尽可放心。”
气息相接相缠,他紧紧揽着青年求索,不时拂过流畅的脊线,贴移间,毫不掩饰炽灼逼人的野蛮妄念。
强势得几乎不容抗拒,张从宣不由蹙了下眉。
但虚弱期的猜测已得到验证,在今年九月中旬前本来就得再次续命,提前一个月解决,后面会更轻松。
又想到,对方是斩草除根后携胜归来邀功,得意些似乎也合情合理。再加上,自己的主线进度现在都一举跳到71%,他终究没说什么……反正,之后还有百鞭惩处等着。
转回卧房,一切顺理成章。
时隔近一年,张从宣几乎已忘却对方之前的做态,但令人意外的是,对方这次并没流露丝毫急切,反倒竟表现得极有耐性。
那惯来敏锐的观察力,用在此时简直像是开挂作弊,几乎是轻而易举就把人推至极限边缘,却又恶劣地在此停滞,空悬不前。直到长久的厮磨堆积到极限,再也无可忍耐地破堤而出,瞬间冲毁了一切现存的感知……
缓过神,张从宣差点没骂出声来,抬手按着那只悠哉旁观的后脑勺恶狠狠砸在硬面上,引得咚一声闷响。
“你当是刑讯逼供么?”
“怎敢,”张启山就着这姿势埋倒在青年肩侧,没理会霎时红了的额头,只难掩快意地轻笑,“属下分明一心讨好家主。”
不过,倘若眼前人真能为他所囚……
只稍作设想,张启山再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念,压腕在侧,一边细细地吻过青年薄红血色未褪的柔腻脸庞,一边稍作调整,准备真正进入正题。
因先前作戏,此时几乎没受到什么强烈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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