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累的走不动了(3 / 4)
“家主与崇主事两人年少相识,情谊深厚,却根本没什么逾距之举。何况现在家主是为了朋友赴汤蹈火,重义轻生,你出于私心阻拦情有可原,但何必恶意揣测!”
这正是张启山想要的结果。
不过,他从这话里又听出一些别样意味。
“竟然知道我跟他的事?还真是了不得的宠信,”男人玩味地偏头扫过,神气似笑非笑,“那你的家主难道没告诉你,更早之前,他曾跟张崇勾搭过一年吗?”
张海侠难掩眸中错愕。
怎么会,家主居然还跟……难怪当时提起,似有难言之隐。
但他很快跳出了对方刻意施加的暗示。
两人现在已经做回朋友,有前情又如何?拿这种事来评头论足地诋毁,只显得其人卑劣。
看出对方的确不知,张启山笑得更肆意。
他可没宣扬两人之间的交易,只是跟知晓部分内情的张海侠聊一聊家主与张崇的往事,想来也不算违约。
“是啊,很难想到吧?”
张启山目光落在虚空,语气幽幽:“家主这么个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私下里倒滥情得很。张崇对他自是深情不改,连被赏了只茶碗都当宝贝供着,恨不得成天摇着尾巴跟在人身后……可就算这样,当初一朝死讯传来,头七都没过,家主就连夜召我前去夜会……”
说到这,一丝早有的疑窦忽然钻出。
是啊,为什么当初会那么着急,多一天都无法等待呢?分明就这一年看,年轻家主几度推拒,对欢事何止不热衷,简直冷淡得就差要立马出了家去。
但面上,张启山只朝沉默的张海侠喟然一叹。
“……瞧瞧,这就是我们家主,人前光风霁月,暗地里可是无所顾忌。现在你可算知道了?”
张海侠一言不发,目光却清明。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凡有违常理之处,必存隐情。而就被含糊隐去的几处看来,张启山的话里不乏添油加醋。
他只淡淡问了三个问题。
“那照此说来,家主既无情,又滥情,启山兄长岂非自相矛盾?”
张启山皮笑肉不笑一扯嘴角。
“还有两点说不通处,”张海侠从容不迫地道出疑点,“其一,如果家主真是言行不一,无情无义,现在又何必冒险为崇主事舍生取药?”
“其二,如果家主当真滥情无度,你又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纵色恣欲之人执着不放?”
张启山蓦地哑然。
是啊,为什么,他偏会对这样一个三心二意,旧情难舍的优柔寡断之人执着不放呢?
也许因为,对方超脱凡俗的行径视野?
也许,是曾被救过一命,老土俗气地以身相报?
也或许,是因为竟没被鸟尽弓藏,又被对方所描述的美梦迷了心窍,竟期待起见证对方所看到的未来;并为能压过张崇一头暗自得意,又食髓知味而恋恋难舍……
大约是这些,但又似乎并不止这些。
随着回忆,飞快掠过眼前的,分明更多是青年折弩后溅血却不以为意的含笑面颊,病中倦怠虚弱仍镇定处事的沉静面容,被逼无措时朦胧雾染的羞恼失神,还有居高睥睨下满含杀意的冷酷眼瞳……一言一笑一举一动,不知何时竟已被记得如此深刻。
这就是爱憎牵于一身的滋味吗?
张启山忽然失却挑拨离间的心思,怅然叹了口气:“……很简单,因为张从宣这个人就是又滥情、又无情。”
他面无表情地勾起嘴角。
“好心警告你和张海楼,最好提前留心,平时自觉躲得远点,否则小心哪天就引火自焚。”
张海侠沉吟半晌,缓缓摇头,伸手拿起了一旁新换的干净布团。
“……你的确不该再说话。”
*
天还蒙蒙亮。
入了夜,家主生病不见外人的消息大概已经传出去,几乎没什么客人再来拜访。
侍从们自去巡逻守夜,张海楼关上一楼正厅门,心知虾仔就在拐角房间里看着张启山,也没心思回去再睡。干脆随手拖出几张椅子,坐下后把腿高高搭起,凑凑活活闭眼养神。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晨曦的光晕渐渐落在眼皮,某一刻,张海楼突然被无形的预感刺中,冷不丁惊醒,警觉地抬头四顾。
一眼就望到了正怀抱木盒,倚着楼梯靠在高处阶上的青年。
漆鬓雪容,风姿如昨。
“家主这么快回来了?”张海楼且惊且喜。
见他抬头看去,青年低垂的眼睫抖了抖,缓缓抬眸的同时,唇边少见展露出明亮而欣快的笑意,声气却极轻而微弱。
“你在正好,这个,拿去给四长老……”
张海楼没多想:“好啊,我现在去。”
家主之前就告知要去取一样药材,现在看来,不定是塞到了什么犄角旮旯去,这才翻腾连夜找出。瞧瞧,这累的满头是汗,说话都虚了。
他小跑奔过去,一把从青年垂下的手里接过那不大的古朴木盒,转头就要依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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