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管他俩打生打死(1 / 3)
“注意你的态度,张启山。”
张崇寸步不让,漠然一瞥间语带不满:“家主提前为我送行,你不在船舱中自己待着,反跑来出言不逊,究竟所为何事?”
张启山被他激得火气愈盛。
都抱在一起半天,是送行还是叙情,自己有眼睛,难道看不出来?
抿唇快步上前,他一把攥住张崇臂膀,就要分开两人。
张崇当即反手相制。
眼看斗嘴马上要升级成一场肢体冲突,张从宣忍无可忍,按捺下烦乱心绪,一手一个同时扯住、把他们分别朝两边用力甩了开来。
场面顿时一静。
深深吸一口气,青年警告地扫了眼还要过来的张启山,逼他停在原地后,率先看向一旁晦暗低头的张崇。
“……现在,你既知道它无药可解,已经用不着去。”
张崇一顿,缓缓摇头。
“这样,倒更值得去试试,”凝视着青年不赞同的神色,他眉眼越发坚定,笑意清浅,“为自己的朋友两肋插刀,是应有之义,为族长的烦扰尽心尽力,是我职责所在。还请……家主首肯。”
张从宣无言以对。
还能说什么,对方是有手有脚头脑清明的成年人,现在决心凛然,他难道能当真把人拴住寸步不离?
最后,还是慢慢点了头。
“路上小心。”
*
分别前,张崇想起什么,最后多说了两句。
“……南洋档案馆众人资质参差,其中,张海楼张海侠算一时佼佼。家主若是有心施为,可堪一用。”
张从宣认真记了下来。
其实就算不提,看在提前示警、让张崇幸免于难的恩人这个身份上,他也会对张海侠另眼相待的。
现在多了个有潜力的张海楼,也就是捎带手的事。
一路匆匆穿过走廊,回到船舱,张从宣心不在焉地进了自己房间,正要随手关门,就感觉有人闪身跟了进来。
是张启山,莫非还有事……?
念头刚刚冒出,还未脱口,就被突如其来落下的亲吻打断了。
其势迅烈,如焰舐身。
对方今日似乎格外心切。
被强势贴近纠缠,差点往后撞到门板时,张从宣不由如此想道。
思及对方可能有些受刺激,他暂且忍耐了。
但当亲吻表现出不依不饶的架势,对方越发执狂投入、甚至伸手尝试探进衣襟,青年眸色骤然转冷。
毫不犹豫地发力推开打断。
“……够了。”
张启山脸色尤显阴沉,胸膛起伏,凝视着青年蹙眉间流露的冷淡,忽然呵笑一声。
捧着脸颊的手下移少许,指腹碾抹过犹存润泽的柔红唇线,他低哑反问。
“是这就够了,还是方才已被喂足胃口?”
这话暗示意味太重。
“张崇现在也是我的朋友,别妄加猜测。”
听出其下带刺的讥嘲,张从宣越发不耐,攥住那只放肆作弄的手拿开,沉声警告:“……本就是彼此互不干涉,你再无理取闹,也该有个分寸。”
张启山只觉好笑。
分寸?朋友?哪个朋友天天绕着人打转!
没有挣扎,直勾勾盯着这双漆黑浓眸,他咬牙讽声:“那哪是死心的样子,分明是以退为进徐徐图之。家主目光如炬,难道竟看不出?”
张从宣也是火气陡升。
说张崇仍存旧情,他尚且半信半疑,但要说人以退为进故作姿态……
“少污蔑了,”他断然不信,“张崇才不是那样的人!”
瞪着青年坚定姿态,张启山发现对方好像当真如此认为,一时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今天才发现,有些人睁眼说瞎话偏听偏信的本事如此高妙。
当场咬牙挤出声冷笑。
“怎样的人?我方才亲眼所见,一个不防,他便要借送行搂搂抱抱。若是无人打断,家主怕不是打算接下来就动情吻别,乃至相拥回房一诉衷肠……”
“——啪!”
极响的一道脆亮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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