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明知后果,主动为之?(1 / 2)
张瑞芳进门的时候,被屋子里满满当当的人惊了一下。
刚想开口呵斥让不要这么聚集,然而定睛一看,顿时有些哑然。
张崇,本家主事,属于家主、现在是前家主死党,从前唯一能代留守族中的地位,信重毋庸置疑,众所周知的心腹。
张海客,前任家主亲口承认的关门弟子,哪怕近一年有了正式少主,也是宠爱不减,风头极盛。
张海官……现在该叫张起灵,新上位的张家族长,当下印绶跟信铃礼服一应俱全,刚刚全族共奉的声势还热乎呢。要知道这里是族长主宅,当下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站在这里不成?
得,四长老无语心想,合着这里就自己一个外人呗。
也就是张海侠、张海楼两个不知跑到哪里去,那同样都是前任家主亲自提拔任命,分别是现任暗卫首领和下一任中部档案馆主事,也是妥妥亲信近臣……不然怕是这里还要更热闹些。
懒得理会这些人彼此的眼神机锋,他径自走到床边,一眼望到青年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心下顿觉不妙。
“刚刚不是还好端端,怎么突然这样了?”
嘴上按惯例问着事先有无可疑征兆,张瑞芳拉过青年手腕,一手推高了宽大的衣袖,同时双指已经搭上了白皙腕侧,习惯性查看起脉象。
余光里,青年小臂间已经泛出带着青黑的纹路。
这标志着对方本身体温的异常,怕是比平时已经升高不少,而如果连手臂都已经浮现出纹身,身体腹心上的温度只会更高。
想到这里,张瑞芳头也不回地随口吩咐:“你们谁,去摸一下头上,看看是不是有些发热……”
话音未落,数人随之做出了反应。
但本身就在旁的张崇还是第一个抢占到先机,却没着急,而是先快速搓了搓双手。
因冬日天气有些凉的手掌,在这样快速擦摩下眨眼泛红发烫起来,并先摸了下自己的脸额,记住此刻温度,这才轻柔搭上青年的脸庞。
停留数秒后,张崇眉头蹙起。
“我觉得有些,难道是在外面路上被风吹着,发了烧,刚刚才会突然虚弱晕倒?”
今天虽然天朗气清,但堪称呵气成冰。
张海客深以为然,想到青年本身的体质,忍不住攥紧了手里还有余温的手炉,沮丧叹了口气。
“其实刚刚出来的时候,家主看起来就不大舒服,我当时却没想太多……生病了精力不济也正常,早知道昨天就应该把新制的裘袍拿来的……”
身旁的张起灵忽然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
没等其他人做出反应,他转过身,避开张瑞芳诊脉的那片小心地攥住青年衣袖,然后卷着袖口拉高几寸,把整个右边小臂都露了出来。
其他几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但下一刻,张瑞芳当先发现不对,“咦”出声的同时,下意识凑近细看;张海客惊疑不定,踮脚在侧伸长了脖子;而原本站在床头的张崇,稍一转眼仔细盯着几秒,很快也察觉了那异样所在——
青年手臂上,属于张家族长独有的、位于左侧形状乖张栩栩如生的麒麟纹身,在此刻因热度尽数浮现时,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悄然啃噬过似的,清晰呈现出几块大小不同的缺口。
“这?”
咬了下牙,张崇忽然回身,轻轻托着青年脸颊转向一侧,露出同样浮现小半纹身的颈项。
但,此处并无例外的缺失,只让在场四人不约而同心下一沉。
“原来如此。”
张瑞芳面沉如水,放下手,起身有些焦躁地来回踱起步来:“难怪情况恶化得这么突然,族长之位的继承,竟会导致血脉受损?这才是历代从未有新旧起灵人共存的原因?也是,往常都是老少相接,一死一生也是寻常,从没人会想到这处……”
他说到这里,忽然不觉噤了声。
等等,那些过往的起灵人当真不知情吗?族长传承可是口口相告,指定培养,若非心甘情愿,难道那些秘密还能自己长出嘴来代代流传不成?
这么说来,从宣他本身究竟清楚几分……
想到之前失踪再从长沙回来后,两人关于“不能活和不想活”的讨论里,青年本身曾隐约透露的言语——
……如果从源头解决,也许一切就能重新回到正轨……
还有比这更能解决源头的么?人死了,自然百债全消,落得一身轻,哪管死后洪水滔天。
张瑞芳暗自呵呵几声,再觑着青年此刻模样,心中已经有了无言的偏向。
张起灵瞳孔轻颤,喃喃重复:“一死一生……”
“怎么会这样,”张海客难以置信地用力晃了下脑袋,犹自有些恍惚,“家主亲口跟我说过的,不说一年,至少半年之内不会有事……这才两个月不到……”
他心神动摇,一时没察觉,随着这话,旁边的张崇和张起灵不约而同投来冷冷注目,神情莫测。
这左右夹击,看得张瑞芳嘴角微抽。
暂且不计较新任张起灵是怎么回事,海客这傻小子,这么久了难道还不清楚从宣是什么人?说好听点是藏而不露、外柔内刚,说难听点,那叫嘴上一套做一套,我行我素!
然而再看向床上沉沉阖眸的青年,顿时就很想叹气。
真是尽给他出难题。
先前不知怎么捣鼓出那个奇毒,他已觉匪夷所思,绞尽脑汁尚且只能竭力维持。如今直接上升到了张家血脉传承上的隐疾,历代族长的隐秘,这种东西,是他一个小小医者能顷刻想出办法的吗?
几人沉默间,床上青年悠悠转醒。
“……怎么都挤在这?”
打量着四下属于自己卧房的环境,张从宣现在还有些茫然晕眩。
他记得,自己本来就是想演一下,解决突发变故可能引发的骚动,实际倒下去的时候都收着力呢。但也许空气太干燥了些,被冲过来的海官接住的瞬间,两人皮肤相触的时候,他只感觉一阵电流穿透皮肤,轻微刺痛里就忽然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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