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那天晚上,是我……(2 / 3)
“刚刚海官打得好痛的,幻境对我也有影响,留在这里恐怕没什么用,不如帮家主喊族医来。”
不等回答,他俯身轻轻抱了下青年,嘴唇状若无意碰了碰温凉的面颊。
迥异于皮肤的触感,让张从宣怔了一瞬。
然而眨眼工夫,阿客已经站起身,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开,几息间没了人影。
身为旁观者,张海官看清了刚刚张海客以唇相触的举动。
那毋庸置疑是一个吻。
他轻轻攥拳,暗自下定决心,等出去后一定要找张海客说清楚,无论对方有心也好,无意也罢,至少,不应该继续这样蒙骗家主。
抛开此事,他大步上前。
“家主。”
属于海官的声音,让张从宣随之压下些微异样,收回思绪,继续包扎起来。
冷不丁额头被温热的脑袋轻抵。
他听到少年低声却坚定的承诺:“我一定为您拿到信铃。”
“错了,”乍然听到这样一句,张从宣不由沉凝了面色,腾出手一把将要走的人扯回,紧紧盯着少年的眼睛纠正,“是你一定平安回来。”
直到少年乖巧重复一遍,这才松了口气。
又取出块怀表,外加身上食水一并给他,叮嘱道:“遇险保命为先,不要逞强,一个时辰后就撤回休息,否则我定冲进去找你,知道吗?”
张海官一一应了,最后深深望了眼半跪在地的青年,这才转身离开。
铃声渐渐弱下,似乎到了又一次短暂的间歇期。
张海楼的伤处不止一处,最重的在腹部,这都是自己人留下的伤——刚刚张从宣醒来时,就是被对方温热的血溅了半身半脸,而那把要命的匕首还握在自己手中,旁边的海官则正努力引开七八个红了眼扑杀的族人。
可笑的是,他打晕所有深陷幻境的族人后才发现,伤的最重的,居然是一直在保护自己的海楼。
紧绷心神,张从宣以最快速度一一检查包扎了所有伤口,只是对方的呼吸仍旧越来越弱。
直到渐渐难以探知。
回头望去,通道处一片漆黑,族医还没有来。
“海楼,醒醒,海楼……”
呼喊无应,张从宣闭了闭眼,转头毅然将男人平躺放倒,解松了对方衣物,擦了擦面颊上半干血水,然后一手抬起男人下颌,吸一口气后,深深吹入了对方嘴里。
人工呼吸。
这个世界有长寿之人,有那么多奇物诡道,但张从宣此刻才发现,到了这种时候,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居然还是来自现代上大学时的急救培训。
有点好笑,但他笑不出来。
穿越到这里开始就与死亡相伴,可直到现在,他盯着面前这张失却飞扬、毫无血色的俊俏脸庞,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竟对死亡如此恐惧。
不能死,不要死……
自己这具身躯本就快到穷途末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惜,但是海楼还有海侠、还有他干娘……至少不该,不可以因自己的错误死在这里。
一颗汗珠滴进了眼眶里,蛰得刺人,张从宣无暇理会,努力眨了几次眼,眼前却越发湿漉得看不分明。
心中计时也早乱了节拍。
一旁照明的风灯被风吹倒,晃了晃熄灭了,一片昏暗中,张从宣机械地按压和吹气,唯一鲜明的感知,似乎只剩下嘴里发苦的咸味。
恍惚中,连耳旁微弱的询问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梦吗?”
直到捏着对方下颌,再次准备吹气入内,张从宣忽然反应了过来。
轻盈的气流擦过指端,很微小,但确实存在。
难以置信地愣了好几秒,张从宣反应过来,径直伸手在对方脖颈边探了又探,又把手掌贴在胸腔外,俯身侧脸,任由心跳搏动的频率又一次跳响在耳边,一动不动感知着隔着皮肤传来的每次珍贵震动。
“你还活着,”他喃喃出声,语调骤然扬起,“海楼,这不是梦!”
张海楼啊了一声,微微苦笑。
“我现在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家主,别浪费时间,我可能很快就会死——唔呱。”
张从宣直接拍了下他嘴巴,狠瞪去一眼。
“闭嘴!忘了么,你还没告诉我海侠心情不好的理由,而且,不是说,还有私事要跟我说?”
黑暗中,对方忽然再度安静了下去。
这安静令人心慌,张从宣忍不住又想摸一摸他的脉搏,只是手刚放上去,就被握住了。
力道很轻,对方的手指近乎冰冷。
眼眶有些泛酸,张从宣反握住他,正要厉声呵斥对方这吓人的行为,就感觉,指尖被拢着,碰到了一个冰冷却柔软的东西。
是对方的嘴唇。
他骤然僵在了原地。
“对不起啊,家主,本来想做完……帮你杀张启山这……这件事之后再说的,”张海楼再度开口,声气微弱,语调却刻意一般扬得轻快,“现在看来,好像说了大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