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这么快再毒发?(1 / 4)
出神之中,人群不知何时簇拥向这边。
一席玄色衣袍落在身前,意识到家主到来,张海官刚要低头行礼,冷不丁被肩上突然多出的重量打断。
是家主的玄色狐皮披风。
沉甸甸,内里还带着体温,如今已是四月末,饶是山中也早去了棉袍,张海官猝不及防被带着暖意的清苦艾香包围,身上不由隐隐生出汗意。
想抬手调整下领口,却被按住了。
“别动。”张从宣说。
少年生着一副清隽灵秀的面容,神情却多是平淡,饶是此刻被人群包围,万众瞩目欢呼簇拥里,也不见什么狂喜失态。而身上的伤都不在要害,简单处理后早就止血,只是一身血和泥,衣裳半潮脏污,白皙脸蛋还有剐蹭破皮,形容狼狈。
拿出块干净棉帕,青年细致擦拭了几回,这才觉得顺眼了些。
张海官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又想到方才对方的注目,他借着此刻近距离的空隙,仰首直白发问。
“家主,是更希望客前辈得胜么?”
张从宣愣了下。
眼神不自觉再度望向几乎被人群掩盖的方向,在那里,阿客正背对着这边,还在被族医处理伤势。许是伤痛,脊梁弯了下去,不见往日挺拔。
“我可以让出。”
察觉这点,张海官平静道出,毫无不舍。
张从宣错愕望着他。
“本就是为了往日恩情才多留下,什么身份在这并不重要,”张海官顿了下,继续说,“这些天寄住在张海客家中多受照顾,我本也无意相争……”
不轻不重的一拍忽然落在头顶。
前所未有的举动,让张海官思绪一断,茫然眨了下眼。
“你自己取得的胜利,拱手相让是看不起谁?再不可如此轻佻。”张从宣沉肃声线,郑重相告。
众目睽睽皆是见证,怎么让?又凭什么!他挑眉看着面前清隽少年,再想到方才主线进度一举冲到了百分之八十三的系统提示,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开始是意外,一路从选拔中赢到现在,难道还能是意外?
谁会真正甘心将胜果无条件转手与人呢,但这个孩子的话里却全是为别人着想,实在有点乖巧过分了。
张从宣又检视几眼,只见披风玄色的宽大对襟合拢,轻易遮掩狼狈,脸上血污也被擦净,少年沉静的脸庞,此刻更添几分无形威势。
于是他温和地拍了拍少年肩膀,刻意提高几分音量,含笑将对方推向了人群簇拥之中。
“去吧,现在海官就是名正言顺的少主。”
人群骤然爆发出一阵更为热烈的欢呼,最前排不少是年轻人,围拢靠近后,在兴奋下没了平时稳重拘谨,七手八脚地就把新任少主高高架上了半空。
张海官很不习惯,但心知这算是一种热情的表达,也不扫兴。
被避开伤处高高抛起、失重坠落的瞬间,无数目光被隔在身后的刹那,他借着腾起的高度再次看到了青年身影——
匆匆而去,年轻家主独身背对着热闹人群,在张海客面前低俯下身,给出了一个轻柔的拥抱。
……
热闹散去,张从宣迎来不少琐碎事务。
先是少主的安置,以海官现在身份,继续住在海客家未免不成体统,还是得另外在本家置办一个单独住处。
主要意见分为两派,有人觉得,如今库银充盈,应该另起新宅作贺,这才衬得上百年未有喜事;有人则觉得,平地另起耗费日久,不如将前二长老的废宅翻修整新,规格更高些。
两派针锋相对争执不下,最终不得不一并望向上首青年,等待决断。
张从宣将两方心思看得透彻。
一方面是主宅周边的地盘早就各有其主,无人肯让;另一方面,新选出的少主虽声势浩大,但还没被这些手掌实权的中高层放在眼中,或者说,还不敢太殷勤地放在眼中。
要知道,当初自己强行上位后,百年尘封的家主楼也只等了一天一夜就焕然如新,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看着吵得不可开交,这是都等着看自己态度呢。
“就住我那吧。”张从宣说。
音量不高,但下座数人顿时鸦雀无声,十几道视线齐刷刷望向上首的年轻家主,竖耳将一字一句听得分明。
“……东阁几间都腾出来,”青年直接点了名,“张崇,这事交由你牵头,不要吝惜花费,如何布置皆倚着少主本人的意思去做,务必合心适意。”
“是。”
张崇闻声而起,朝主管内库、财库、采买等几位相关主事拱手示意。
三长老紧随其后严厉发言。
“西部档案馆那边,应当尽快传讯训诫,免得有人生出妄念,威福由己,再酿出祸事。”
“先贺喜,”张从宣依旧答得轻快,“少主年轻,万一觉得被离间至亲反倒弄巧成拙,一切如常即可。只劳烦长老费心,未雨绸缪些就是了。”
桩桩件件下来,众人不由意识到一个事实。
对这个几乎从天而降的少主,家主居然是认真地准备要当自家人扶持?
要不是年纪相差才六岁,恐怕就要叫人疑心起,这两人是否有些不为人知的血缘关系了。饶是如此,不少人心里已经盘算起,回去后跟熟知旧情的老人打探一番了。唯有三位长老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不免由此回想起曾经一些十年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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