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这地方滑的紧(3 / 3)
胸膛急促起伏,张海楼不觉用力将手里毛巾攥紧几分。
察觉这点,忽而又重重丢摔在地。
一双浅亮眼瞳,在此寂然无人之时平添了幽深,跃动的烛火倒映其中也不见光亮,倏忽闪动间,反倒更像是条焦躁晃动的毒辣蛇信。
又是半晌,他终于将满腔逐渐习惯的不甘忍下。
将毛巾捡起丢入盆中,水温冰冷,张海楼却恍如无觉,面无表情地即刻搓洗起来,任由指节渐渐僵红。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些天无数自问,早已将缘由追溯分明,唯一的可能,也就是那次温泉中逾越分寸的触碰。
这是应得的惩戒。
哪怕张海楼从头到尾都不曾落下亲吻,最难捺的时候,也只是肌肤触贴,咬了那一口,再隔空贪攫安静睡容来完成宣泄……即使什么都没有做,却似乎已算最不该的错事。
他承认,自己不乏借着慰藉名头携染的私心。
因此,对于青年的避之不及,张海楼全盘接受。他反省、自责、痛定思痛,再不敢泄露分毫情念,在白日里做回别无二心的乖巧卒子。
夜里,便将仅有一次的亲密千百次反刍回味。
只是极偶尔、被抑不住的心绪折磨到筋疲力竭之时,也忍不住会冒出一个念头。
……早知道,当时也许就该不顾一切……
那当然是令人不齿的趁人之危。
……会留下些许痕迹吧?即使日后消退,在那样的耻辱面前,至少,年轻家主再也不能将那一晚就这样轻描淡写抹去——
张海楼倏地咬破了舌尖。
阴暗的不甘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口中溢开的淡淡咸腥血气,无端令人反胃作呕。
扭过头,他将一口混着血的唾液用力呸了出去。
眸色依旧晦沉。
*
花了些时日,张从宣总算完成了避嫌。
他尽量在日常工作里维持了从前的随和相处,主要是小心肢体接触的回避,这需要适应,好在,海楼看起来还算习惯。
除此之外,他也没忘记之前一行的事。
之所以出门耽搁这么久,主要是离开青铜门后,意外发现在长白山的东夏陵内竟还躲了几十个汪家人,像是从前就到来,在此侥幸留存的一股。张从宣带人就是去销毁汪臧海的遗留痕迹的,撞上即开战。
对方人多势众,血性极强,全程顽固抵抗。先是借着地形将他们诱入培育怪物的药坑,又设计将一行人炸入冰谷,最后走投无路被追到青铜门前,甚至唤醒与巨型蚰蜒共生的沉睡万尸王,打算同归于尽……
几番折腾下来,倒是爆出不少战利品。
其中最特殊的还是枚战国时期的鬼钮玉玺,这东西,算是张家开启青铜门的钥匙,不知何时流落到了汪家手中。
虽然张从宣另有好几个一样的,如今失物回归,总是让人高兴。
剩下的问题,还是那个幻境。
一朵又一朵红花落在身上,将所见的一切渐渐遮蔽,身上仅存的温度也渐渐被身下冰层剥夺,如同魂魄与生机一同冻结……
种种逼真感觉,至今想起都叫人毛骨悚然。
偏偏其他人没感到丝毫异样,这就更诡谲难说了。张从宣也不知那是单纯幻境,还是某种预言,却的确因此生出不少紧迫感。
对当下的继承人选拔,不由越发上心。
具体流程和考核设置原本是张崇负责总掌,只需定时交上汇报就可。但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忽然多出的关注,他最近频频来分享手里的进展,不分大小,颇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今天是后山的改造进度。
“……已经腾了出来,到时候,原先的训练场可以再扩一倍……山腰这里……”
张崇边说,在经过一处积雪化冰的陡坡时,特意伸出手,拉住了身旁边小口喝水,边循着指点远远眺望的青年。
“小心,这地方滑的紧。”
这里没其他人,但突然摔一跤也不是好玩的,张从宣格外谨慎地走过去后,忍不住感慨地呼了口气。
“你说的不错,这地方人多了真不方便,海楼海侠恐怕真会摔跤的。”
乍然听到其他名字,张崇不觉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掌心,面上却只微微一笑。
“是啊,就咱们走着就好。”
“说不定,我还能想起来什么过去经历的事情,记忆恢复得更快些……你说呢,从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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