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多喝鹿血,发发汗(2 / 3)
不久,青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张海客倒回床上,珍惜地隔着衣襟摸了摸怀中平安锁,回想着方才所见青年领口下崭新的银锁,不觉笑意盈盈,浑身都像是充满了说不出的力气。
连先前脑中挤满的、患得患失的隐秘心事,在这样前所未有的强烈胜负欲面前,都被暂且压入了心底。
如果能压倒所有人取胜——
他想,自己大概才算是初步具备了,向家主袒露心意的资格吧?
*
烛光点亮了房间。
张海侠心事重重洗着手,没有理会那道不知何时自黑暗中浮现出的熟悉身影,但对方反倒主动开了口。
“虾仔,你觉得,家主有可能接受男人吗?”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你不去准备跟家主出行的行李,跑来说些什么浑话?”张海侠没有回头,语气却陡然冷了下去。
见状,张海楼挑眉一笑。
“跟我还装什么呀,虾仔,你也喜欢家主,对不对?”
他碎碎念叨:“我之前就觉得你不对劲。哼哼,没成想你小子不显山不露水,什么时候也有了这份心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海侠沉声打断,“更不会向家主索要什么,如果你有什么额外的非分之想,还是早些歇了心吧。”
张海楼面上的笑意忽而淡了下去。
“假如你真没那份心,怎么会知道那是非分之想?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真以为瞒得过我么。”
他站起身,挺直的脊背没了往常漫不经心,平时轻佻浮夸的人正经起来,周身气质陡然一转为幽深。
“虾仔,咱俩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不会忘,亲兄弟也比不过咱俩更亲,但是这回……我不会听你的,更不会拱手相让。”
说着,张海楼上前两步,强拽住往日搭档还没擦干的手抬起,自己左手迎上去,在半空响亮一击。
张海侠像被蛇咬了口似的猛地抽回手,盯着掌心,眉头不由紧皱。
正要问没头没脑做些什么,就听张海楼振振有词道。
“往后各凭本事,但无论结果如何,咱们都愿赌服输,不能断了兄弟情分。”
他说的嚣张,心头却有点发虚,一眨不眨望着自家发小,强撑着坚持追问道。
“……怎么样?”
终于回身直视,张海侠盯着面前这张似是跃跃欲试的面容,唇齿间恍惚又泛上几分带着辛味的苦涩药味。
情不自禁喉间滚动了几次,他眸色却更冷,脱口的话头一次彻底没了温度。
“幼稚,你以为家主是什么人物,可以任你我争夺?”
“嘿,”张海楼忽而扬起下颌,“虾仔,你虽然比我抢先一步站在家主身边,但别以为这样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家主对我也是特殊的,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算了,你怕是都不明白那种感觉。总之,我不会放弃的!”
确实不一样,张海侠心想,估计家主这辈子都还是头一次被人抱着腰腿满地撒泼吧?
无论如何,对方这样自投罗网,恐怕只会让家主更添头疼为难。
然而不等他开口,张海楼已经自顾自下了结论:“好,不说话就是默认。那等我真成功了,可不能小气不认啊……反正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亲兄弟!”
话丢在地上,人已经风一样蹿出了门外。
张海侠反应过来,匆匆追出,却见院中早没了人影。
“……”
跑那么快,看来自己也知道这话多么欠揍?
无奈叹了口气,张海侠揉着额角回房,不由再次回想起之前书房中场景,一种难言的焦灼的忧虑与悲切霎时将他整个人淹没。
在这样的忧切面前,张海楼那竞争宣告简直显得天真可笑,宛如胡闹。
张海侠心中只忍不住想……倘若家主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又是抱着何种心情支撑至今?又是如何做到,心平气和地眼睁睁看自己走向注定末路?
慧极不寿,英才命薄。
低下头,张海侠定定望着手背残余水痕所倒映出的跃动烛焰,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一双挥之不去的恳切黑眸,专注凝视人的时候,清亮如同盈满漫天月辉。
因着体弱,脸庞唇色总是浅淡,因此稍有情绪波动,便会被充盈血色染上绯意,鲜活得让人难以移目……
闭上眼,张海侠自嘲地想:恐怕也就家主会觉得自己是奉公忠臣了吧。
会私下肖想主君的家臣,也配称忠吗?
*
张从宣终于挑选好了此次出行的队伍。
因为他自身的突然加入,队伍人数精简许多,挑挑拣拣,最后也就带了连带张海楼在内的八个人。于十月初的晴朗气温中离开族地,前往长白山所在。
留守人员中,四位长老为辅,张海侠为咨询,张崇则统筹而决,关键时刻,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族中整体以维稳为主,兼做接待四方来人的准备。
……
整个十月,就在心思各异的等待中度过,没了锋芒毕露的年轻家主,整个张家仿佛进入了风平浪静的稳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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