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大半是私心,听吗(2 / 3)
青年衣袖紧扎,脚踩长靴,近来长长了些的头发都用发冠束紧,一身利落打扮,从容缓步下楼。然而面色苍白如雪,眼尾唇边还残存淡淡血痕,脚步都有些虚浮,像是刚受了不轻的内伤。
顾不上其他,张崇本能三步并做两步疾步上前,将人扶住。
“从宣!”
离得近了,更是察觉面前人气息不稳,虚弱外露,急道:“谁能把你伤成这样,又是刺杀?”
张从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有点发愣。
“守卫懈怠至此,实在该罚!”张崇先是恼恨,又是自责,“还有我,我御下不力,应该当先领罚!”
试着搭脉查伤,可他凝神几秒,却发现完全静不下心。
回过神,就见他慌张失措,张从宣哭笑不得。
“没人刺杀,我没事,再说,这关守卫和你什么关系?”
张崇又惊又气又急,眼眶都烫红了,根本没听进去,一边扶着人往书房走,语气格外温言小心:“稍待,我现在让人请四长老来,一定……”
顿了下,他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皱得更紧。
“等等——难道是年前的余孽未清?”
越说越离谱了,张从宣不得不使力拽住人,并提高声音:“你清醒点,根本不是刺杀!”
本来他是觉得有点丢脸,不想说的。
现在见误会大了,张从宣不得不花点时间,解释清楚来龙去脉:没有刺客,他只是去了趟族长密室所在的三楼。
这座密室,据说是历代族长所设,内藏张家的真正机密。
张从宣住了大半年,发现族长主楼之所以占地大,除了日常起居的部分,大半其实都被特意隐藏起来了。而通往秘密的入口,就是三楼那个曲折弯绕、挂满了青铜铃铛的长长走廊。
这些铃铛每只都带有致幻作用,成千上百只一起响起的时候,踏入者保准一命呜呼。
就算侥幸逃得性命,活下来的也只会是个流口水的傻子。
不过,张从宣自恃有系统在,能量耗完前死不了,哪怕看过记载里众多惨痛案例,还是忍不住心生好奇。做好防护之后,就专门跑了趟,一探究竟。
然后……
穿行才小半,眼看再继续下去,系统就要动真格抵扣续命的能量,他不得不鸣旗收兵。
半途而废,怎么着都不好听。
说完,张从宣仍有点不好意思:“这事还是别请四长老……铃阵果然名不虚传,咳咳。”
张崇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气氛有点尴尬,张从宣若无其事地喝了口水,悄悄压下喉间血气,准备让对方保密顺便换个话题。
“对了,你来这是为了什么事?”
“……并不重要,”张崇抬起眼,斩钉截铁地肃色开口,“家主,属下愿往泗州!”
张从宣面露错愕。
想通对方言下之意,他霍然睁大双眼,好笑又好气:“那里才封了几个月,你是要我朝令夕改?”
“再者,信铃是想找就找得到的?别东西没寻见,小命葬在里面……到时我去哪里找第二个心腹?指望萧何诈尸还魂吗!”
恼火对方的不分轻重,张从宣骂完,只觉酣畅淋漓。
心口的沉闷都消散不少。
舒了口气,他看人低头不语,又搭住肩膀,刚想放缓语气劝一劝,却听对方小声喃喃了一句什么。
“……家主过誉。”
张从宣差点被逗笑:既然过誉,那你脸红什么。合着,只听见夸自己的词了是吧?
心里正腹诽,随即,他却看见了一双格外认真的眼瞳。
张崇声音很轻。
“……与其家主亲身冒险,不若让我放手一试。”
他毫无玩笑之意,眸中只有一览无余的诚恳郑重,清峻的眉宇如刚被水汽熏蒸,润泽柔和。
张从宣哑然相望。
明明只大出一岁,但就是这种现代很少见到的笃实平和气质,让他总会忽略,面前其实是个跟自己一样的年轻人。
说是放手一试,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恍惚中,又听对方慢慢开口。
“至于其他人……张启山权智有余,可比当代陈平,但居心莫测,不可轻信……”
说到这里,张崇不由自主停下。
见青年面色古怪,他更是羞愧:明明是准备正经请命的,怎么就没忍住多说了几句,实在不合时宜。
正要道歉,忽地听见一声轻笑。
“当代陈平?”张从宣有点忍不住,调侃道,“你对张启山评价倒是挺高。”
陈平可是西汉开国功臣,就是名声有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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