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只是卖卖力气(1 / 3)
一刻钟左右后。
远远地,张海客眼尖瞄到,远处小楼二层的窗户突然被打开了。而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守卫跟门内的人交谈两句后,让开了道路。
“家主让你进去。”
暗自松口气,张海客道谢之后,边往里走,边跟身旁这名带路侍从攀谈起来。
可惜,对方的嘴也太严了些。
直到进入主楼,亲眼见到完好无损、容光清爽的青年本人,张海客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边打着招呼,他轻快开了句玩笑:“家主今日气色颇佳,看来,昨晚是一夜好眠?”
张从宣听得一愣又一惊。
……前几分钟,张崇已经被提前带去了后院见大长老,两人不可能碰面才对。
稍一定神,他盯着少年明朗清澈的笑脸,也明白过来:是自己做贼心虚,有点草木皆兵了。海客这句只是随口提起,并没调侃或刺探的深意。
想想也是,昨天自己还坐待垂死,今天则刚被续上了足足一年性命,能不好么?
如此说服自己,张从宣怦怦乱跳的心才安分下去。
他简单“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察言观色,张海客稍一停顿,行云流水地挨着青年坐下,自然转了话题:“家主,我服侍您用餐吧。”
“不用。”
话虽如此,张从宣并没拒绝他作陪,转头示意侍从们去做自己的事情,留两人独处。
尽管,他不太想回忆续命的具体过程……
但经过这回,系统的确展现出了它鬼神莫测的威能。立竿见影的效果,也让张从宣真正正视起了那个“主线任务”。
——振兴张家?
作为得位不正、威势有余掌控不足的新任族长,无论想做什么,首先,都需要一批可信、可用的人手。
望着面前尤显青涩的少年,张从宣一边随口问着对方家中情况,听对方讲些家里大人行商的趣事,一边思索。
气氛渐渐放松。
除开方才的小插曲,青年仍如往常般随和可亲,张海客眸光一转,不经意提起昨日的一件小事来:“家主不知道,昨天回去,我还差点挨打呢!”
“为什么?”张从宣讶然。
“就是我爹啊!”张海客瘪着嘴,满脸委屈地告起小状,“听说我把自己用过的旧物送给家主,气得要揍我,说是这样大不敬!”
说着,他又不禁流露几分犹疑:“我也自己反省,是不是,仗着您宽容便有些不知分寸……”
“没有。”张从宣矢口打断。
望着少年茫然瑟缩的神色,他又缓了缓语气,安慰道:“现在就挺好,我这里并没有那么多规矩要遵守。”
这话真心实意。
穿越以来,张从宣便已经是当下篡权暴戾的新任族长,人人战战兢兢,不欲直视。又有严苛族规约束,平时出门便是前呼后拥,却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遑论交谈闲聊。
就连昨天刚回来的张崇,作为还算熟识的发小,也是一口一个家主,克己谨礼,不无小心。
再加上后来……
总之,多方比较下,愈发显出张海客这份大大方方、不卑不亢态度的可贵来。
至于平安锁。
张从宣此刻稍一回想,觉得可能还在昨天塞进去的枕头下面。
他也就温声告知:“晨起匆忙,我没带在身上,一会……”
话没说完,屋后传来声未完的阻拦。
“等等,家主正在……”
张从宣闻声看去,就见本应去后院见大长老的张崇去而复返。
他额上有汗,脸色微红,几步跨进门来,从怀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平安锁,嗓音隐含笑意:“家主,我来告罪,刚刚不小心夹带走了这个……”
一转眼,看见青年旁边愕然的张海客,张崇顿时噤声,僵在了原地。
唇边笑意缓缓消退。
张海客已经看清那枚眼熟的小锁,面露茫然,下意识望向了身旁青年。
屋中一时颇为诡谲。
几秒后,张从宣深深吸了口气,主动上前,拿走了那枚平安锁,收入袖中,顺势警告地扫过没眼色的张崇。
“是我的东西,你捡到就捡到了,慌慌张张,贸然闯入,成何体统?”
“是,”张崇应着,眼神却不自觉打量桌旁俊美少年,轻声道,“不知家主正在会客,属下刚办完事回来,一心尽快回禀……”
他办的,自然是跟大长老商量交权的事。
张从宣不由看了眼屋中的西洋钟:离对方出门才半小时不到,搞定得这么快?
不过,再怎么着急,也不应该这么冒失。
“知道了,”他冷淡应声,偏头示意人先去旁等待,“你先去书房,我一会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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