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7 / 8)
秦禹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许乐知,眼底的震惊毫无遮掩,甚至在那震惊之下,还藏着一丝被人狠狠戳中心事的慌乱。
许乐知不再看他,把手中的围裙叠好,随手放在一旁的推车上:“我待会还要上课,没功夫陪公子哥闲聊,您请便吧。”
说完,她转身走向后厨,没有回头。
秦禹飞站在原地,目送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
清晨的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微凉。
许乐知刚才那句话,像一柄极薄极利的刀,轻轻一挑,便将他裹了这么多年、厚如硬壳的心,硬生生剖出一道细缝。
*
秦禹飞回到家后,把自己重重摔进沙发。
黑暗中,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毫无倦意。
许乐知那句轻飘飘的话,不断地在他脑里回响。
“真的有人天生就爱摆烂么?”
“还是说,这只是不得已的表面借口?”
他烦躁地骂了一声,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所有人都信了。他父亲沈宗霖,他那个名义上的大哥沈承远,还有那个总自命清高的沈烨。他们都把他当成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一个毫无威胁的纨绔子弟。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可许乐知,这个在食堂打工的穷学生,凭什么……
能一眼看穿他?
他走到酒柜前,拧开一瓶威士忌,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脑海里不断闪过的画面,是许乐知那天朝他。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他的喉咙,却无法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
他抓起车钥匙,离开了别墅。
光是威士忌还不够。
他需要噪音,需要酒精,需要女人,需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来麻痹自己,忘掉那双该死的眼睛。
*
夜店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像巨浪一样拍打着每个人的耳膜。炫目的灯光疯狂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混合的黏腻气息。
秦禹飞穿过扭动的人群,径直走向吧台,点了一杯最烈的酒。
时不时地,就有人过来搭讪,有男有女,塞给他写了电话的纸条。
他统统没理会。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孩挤到他身边,主动凑过来亲他。秦禹飞没拒绝,任由她柔软的嘴唇贴上来。
她的唇很软,带着樱桃味唇膏的甜腻。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热情地施展着纯熟的吻技。
可是,秦禹飞依然感觉索然无味。
就像两块冰冷的肉贴在一起,没有温度,没有电流,没有一丝一毫的悸动。
他甚至有些走神。脑海里瞬间闪过的,竟然还是许乐知那张素净的脸。
不过三秒,他就推开了她。
“抱歉。”他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没兴趣。”
女孩愣住,不满地骂了句脏话,踩着高跟鞋走了。
秦禹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连这店里调酒师特调的酒精,都没能让他好受半分。
他越是想忘,那张脸就越是清晰。
而只要一想到她,秦禹飞的心跳就无法抑制地加速,沉重地撞击着他的胸腔。
这种感觉陌生又强烈,盖过了震耳的音乐,盖过了酒精的麻痹,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束手无策的恐慌。
正当他站起来准备离开时,却在舞池边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言佳柠。
言佳柠穿着一身亮片吊带裙,正随着音乐疯狂地摇摆。她像一朵盛放的罂粟,妖娆,艳丽,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秦禹飞眯起眼睛。
一曲终了,言佳柠大汗淋漓地走下舞池,准备去吧台拿酒时,也发现了酒吧里的他。
“秦禹飞?”言佳柠显然有些意外。
秦禹飞直直地盯着她。“言佳柠,我问你个事。”
他的表情太严肃,和平日里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言佳柠愣了一下,随即来了兴趣,她抱起双臂,挑眉道:“说来听听。”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