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深渊之下(1 / 2)
谷雨的意识里在一片混沌的漆黑之中摸索。
明明已经睁开了眼睛,却看不到、摸不着、听不到任何声音。
谷雨伸出自己的手,尝试去看,去闻,去感受,但是除了自己的左手能摸到右手,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之外,她没有其他的触觉。
我在哪里?
我是谁?
我要做什么?
谷雨茫然地注视着黑暗,失去了所有感官。
一种叫做恐惧和空洞的东西在她心底里滋生蔓延,这是她以前从未感受到的情感。如果不是心跳加快、神经高度在紧绷,身体在瑟瑟发抖甚至掌心在出汗,这些都是教科书上惊恐发作的典型症状,谷雨不会察觉自己正在惊恐。
“信使,我知道是你,出来吧,让我们面对面。”
谷雨对着空洞的黑暗说,她只能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
黑暗中,隐约浮现一丝光线,他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正踩着漆黑的路朝着谷雨走来。
谷雨微眯着眼睛,直到那个人影清晰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形象,他梳着大背头,长相英俊,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戴着英伦风的圆顶窄帽檐小礼帽。
“终于见面了,谷雨医生。”
谷雨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的我是你唯一的出路,我想要和你达成一个交易。”
信使略歪了一下头:“什么交易?”
谷雨站直说:“你的服务器机房不是简单的计算机机房,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和人脑类似的神经网络数据机房,简单来说,你们创造了一个’大脑’。我不清楚是谁创造了你,这里又储存了多少记忆体,但我想要的仅仅是能修复范舒的大脑的程序,你能给我吗?”
信使:“你的观察很敏锐……范舒和李若——也就是现在的周鹿鸣,都曾是孤儿院被选中的实验对象。”
在谷雨的眼前,隔空出现一个画面的投影。
投影里面出现了两个人——年轻的周嘉礼和周老爷子。
周嘉礼:“爸爸,我不想继续做尘界了,那是违背人伦道德的事情,突破了我的底线。”
周老爷子重重用拐杖敲地,带着怒气:“你也是周家血脉,你也有80%的概率会得病,尘界和信使能帮我们修复缺陷,帮我们得到长久的生命!”
周嘉礼背过身:“对不起,我不想继续。而且我会阻止你们继续拿那些孩子做实验。”
周老爷子怒目瞪着自己的儿子:“你走出这个房间一步,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儿子!”
周嘉礼:“随便。”
投影一闪,切换到另外一个画面。
比现在年轻几十岁的徐朗和周老爷子正在密谈。
徐朗:“我去找嘉礼,我一定会说服他。”
周老爷子:“如果说服不了他,你打算怎么办?”
徐朗一顿:“我就绑他回来。”
“好。”
谷雨看完这一切问,“他们提到的做实验的那批孩子是不是包括范舒?”
信使:“范舒确实是当中的孩子之一。”
“为什么她的姐姐李若不在其中?”
“当时的李若运气好,早早被人领养了。范舒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
“他们对范舒做了什么?”谷雨的指端在轻微颤抖。
信使:“我有实验记录片段,可以给你看。”
又有一段投影出现。
那是在一个白色空间,看起来像是个实验室。
小小的年幼的范舒正躺在一张医疗椅上,她身上接满了仪器设备。
“实验体出现明显排异现象,身体出现高热,意识模糊,下午1点钟开始抽搐……”
“实验体脑损伤1%,出现肢体麻木,不可逆的功能区障碍。”
指端的颤抖蔓延到肩膀,直至蔓延到全身。
谷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能根据脑海里的记忆来定义自己的情绪——她在愤怒,出离地愤怒。
“范舒的病,根本不是什么家族遗传,不是必然的会死亡的病,而是你们强行加在她身上的,一个必然的实验的结果。”谷雨听见自己声音轻颤着说,她已经在尽力克制,但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反馈,她的声音低沉,嘶哑,就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所以不是范舒运气不好,也不是周鹿鸣运气好没发病,而是一切都是人为的、注定的结果。
谷雨的眼眶酸涩。
信使用它的永远的平静的声音开口说:“我知道你想要治愈范舒,而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之间可以取得双赢,你能答应我的交易条件吗?”
谷雨红着眼睛,带着她自己都不明了的情绪波动:“你能治愈她吗?”
信使:“有80%的概率能治愈。”
谷雨:“只有80%?我需要为这80%付出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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