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送盐(1 / 2)
当天傍晚,姒徵便收到了那批需要送货上门的基地名单。
可能是精心筛选过的缘故,名单上的基地要么一直跟南山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要么是铁血的异能者党,压根不需要她再把关一下。
姒徵只是略微扫了两眼就让人准备货物去了,至于送货的人,她心里早有安排。
按照惯例,外出这块归洛瑶管。正好现在仓库失火的事逐渐被人淡忘,她人也在厨房烧了几周火,性子沉稳了不少。罚也罚够,也该出去动弹动弹了。
姒徵打定主意,便带着秦以清找洛瑶去,只是……
“怎么会突然把腿崴了?”
又是南山那间十来平的医务室里,又是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的角落,只不过这回病的不再是换季感冒的孩子,而是……洛瑶。
脚踝青紫,裤子灰一块白一块,露在衣袖外的手臂上还有疑似擦伤的红痕……结合中午秦以清给出的信息,姒徵一盘算,便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她没直说,只是转头看向身上同样沾满黑灰的赵婶,拧眉道:“赵婶,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哎,老婆子我就去搬袋米的功夫,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跑厨房去,把灶堂里的灰扬得到处都是。”
赵婶气得直拍大腿,那叫一个懊恼,“我和洛姑娘扛着米,也没看路,就…就摔了。”
“老婆子我摔得轻,没什么大碍,就是洛姑娘……”赵婶看向洛瑶青紫的脚踝,唉声叹气,“唉,怎么就伤得这般严重嘞!”
听到赵婶自责的话,洛瑶连连摆手推脱道:“婶婶可别这么说,我这伤也就看着严重,没什么大事的,养个几天就好了。”
随即她又转头看向姒徵,转移话题道:“队长这是来找我的?是有什么事吗?”
姒徵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有一批货物要送往其他基地,我再找其他人就是,你好好养伤。”
“这样啊……”洛瑶忧着个脸,这部分以前都是她负责的,只是现在她因为腿伤只能静养,这回肯定是不能出去的。
洛瑶心情低落了好一会儿,只是等她抬头试图转移注意力,却看到一直牢牢跟在姒徵身后的秦以清时,她的眼睛又咻地一亮。
洛瑶目光真诚,建议道:“不然让以清替我去吧。”
听到洛瑶的话,姒徵恍惚了一瞬,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洛瑶又道:“这几天以清不是在处理内务了吗?刚好借这次机会,也出去熟悉一下其他基地。”
“我手下那些人对路线很熟悉,走的地方也清理五六遍了,就算以清没异能也没问题,很安全的。”
姒徵目光微凝,想说些什么,身后跟着的小姑娘却比她更快开口,秦以清手指微蜷道:“可以。”
接连两次被抢了话头,姒徵皮笑肉不笑道:“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事情决定了,都不问问我这个基地长的意见?”
“以清跟我走,赵婶拿完药也回去吧,都别打扰洛瑶养伤。”姒徵扫过在场众人,嘴角含笑但眼中却无半分喜意,“至于这回派谁出去……”
“再议。”
*
她们出医务室的时候,远处天光正好。秦以清紧紧跟在姒徵身后,亦步亦趋,就是总垂着脑袋,明显兴致不高。
等踏上回山顶小屋的石板路,四周空旷且无人时,姒徵这才打破沉默,长叹道:“以清你怎么想的?这事明显……”
先是粮仓被烧,再是基地需要外出的时候洛瑶碰巧崴了脚,现在又是要让以清替的,这桩桩件件,明显就是有意为之。
看以清这小姑娘平时挺机灵的,也不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怎么这回就直接往下跳了呢?
“队长,我想明白了……”秦以清声音带着哽咽,泪珠如雨水般一点点砸在青石板上,无声又很快消失。
姒徵抿着唇,一时也猜不到秦以清为何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只顺着她的话问道:“你想明白什么了?”
秦以清抽噎道:“想明白…我当年参加了实验,也知道结果,他们不会让我活的……”
姒徵心一落,她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是这事,真的是……
姒徵深吸了口气,强忍住扶额的冲动继续问道:“然后呢?你这是要自暴自弃不想活了?”
“队长……”秦以清抬起头来,露出那双水汪汪、已经哭红的眼睛来,眼中满是期盼道,“宁宁…宁宁才四岁,她还不记事……我要是死了,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对南山下手?宁宁是不是就安全了?”
姒徵拍着秦以清的肩膀,嘴角扯了扯,笑得‘和蔼’道:“出发点不错,心也挺好,就是……你要不要再想想?”
秦以清手里紧攥着衣角,但语气很是坚定,“不用再想了,我愿意为……”
只可惜……话未说完,姒徵就一巴掌呼到了她脑袋上,拍得她一懵,连眼角的泪花都欲坠不坠的。
“愿意你个头啊愿意!”
姒徵难得发这么大的火,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当年我和清安不远万里跑e市来是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说话。”
姒徵来南山建立基地后,她的性子就内敛了不少。毕竟她也就二十来岁,还不到世人眼中沉稳的年龄。
如果她还天天在那发脾气,或者一有事就恼火,那未免会让人觉得她不稳重,不值得以性命相托。
等秦以清来到南山时,姒徵早已喜怒不形于色,她没见过姒徵生气的模样,懵了好半响,才试探道:“为了……变异植物?”
姒徵气极反笑,反问道:“别的城市就没有变异植物?”
秦以清弱弱道:“那不是不一样……”
“树挪死人挪活只适用于普通植物。”姒徵冷笑一声,“我眼馋可以自己来搬!”
秦以清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为什么?”
姒徵一指节敲到秦以清额头上,恨不得敲开看看这脑袋里装的是不是浆糊,但好歹顾念着面前这小姑娘年龄不大,又经历了那么多事,一时没往那想也正常。
姒徵叹了口气,缓缓道:“是秦芜让我过来的……”
秦以清刹那失神,不可置信道:“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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