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一切的开始(1 / 2)
一切都开始于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陈知许是刚诞生的神明。他什么都不懂,但他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外敌入侵那天,他站在千军万马的最前面。他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也不知道什么叫退后。
他把敌人打了出去,自己却从天上掉了下来,落进凡间一条臭水沟旁边。
他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金渐层,蓝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
秦望舒是在下班的路上捡到他的。那只猫缩在纸箱里,浑身湿透,眼睛半睁半闭。秦望舒蹲下来看了两秒,把围巾解下来,把猫裹住,抱回了家。
他给猫洗了澡,吹了毛,喂了一碗牛奶。
猫窝在沙发角落里,舔了舔爪子,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秦望舒想了想,给猫取了一个名字,叫陈知许。
他化成人形的那天晚上,月光很亮。
他从猫变成了人,赤着脚站在客厅中间,一头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在月光下像融化的金子。蓝眼睛,白皮肤,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秦望舒从卧室出来倒水,看见他,手里的杯子掉了,水洒了一地。
陈知许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很多,影子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他说他是神,要带秦望舒走,给他享不完的富贵。
秦望舒拒绝了他。他说他有家人,有朋友,有工作,哪儿也不去。
陈知许不理解。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他。他肯定是不知道自己是多大的福气。他肯定是一时糊涂。
陈知许没有再说第二句话,转身就走了。
他回到了神界,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秦望舒的脸。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但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咬着,不疼,但很痒,很空。
他回到凡间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秦望舒刚从超市出来,撑着伞,手里拎着两个袋子。陈知许站在他面前,雨水顺着他的金色长发往下淌。
秦望舒还没反应过来,陈知许就把他拉进了怀里,抱得很紧,紧到秦望舒的骨头都在响。
秦望舒骂他,推他,打他,但他推不开。陈知许把秦望舒带回了神界。
秦望舒试过跑,跑不掉。
神界的门他找不到,找到了也打不开。他试过骂,骂得嗓子都哑了,陈知许只是听着。
他试过拿剑刺他,剑尖刺进陈知许的胸口,血从伤口里流出来。陈知许没有躲,也没有还手,伤口很快就愈合了,连疤都没有留下。
陈知许每天都对他强制爱。
秦望舒的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有些时候他连床都下不了。
他不跟陈知许说话,不看他,不搭理他。但陈知许不在乎,他只要秦望舒在这里,在他身边,在他怀里。
秦望舒怀孕了。
他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脸上没有表情。他的恨意从来没有减弱过,只是变得缓慢了,像冬天被冻住的河面,表面是平的,硬邦邦的,底下全是暗涌。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取名叫陈许珩。
陈许珩长得很像秦望舒,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秦望舒不抱他,不亲他,但每天晚上都会去他房间看一眼。
陈知许变了很多。他学着做饭,手指被刀切了好几道口子。他学着换尿布,弄得满手都是。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笨,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以前没有的,很软,很低。
陈知许把秦望舒的家人朋友复活了,他在神界给他们找了闲散的职位,不需要干活,只需要好好活着。
秦望舒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坐在窗台上看云。
他的手指捏着窗沿,捏了很久,指节泛白。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别的什么。但那天晚上,他多吃了半碗饭。
时间过去了很多年。
陈许珩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会叫秦望舒妈妈了。秦望舒不让他叫妈妈,说叫爸爸。陈许珩歪着头想了半天,说好,然后继续叫妈妈。
秦望舒和陈知许之间的关系,像春天的冰,一点一点地化了。秦望舒开始跟陈知许说话了,正常的、平淡的、像两个普通人之间的对话。
秦望舒发现自己喜欢上陈知许的那天,是一个很普通的傍晚。
他们来到凡间的乡村小屋,坐在院子里喝茶,陈许珩在草地上追蝴蝶。
陈知许转过头,看着秦望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划过水面。
秦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说破,陈知许也没有说。
他们在一起了。不是轰轰烈烈的,是安安静静的,像两条河汇到了一起,没有声音,但水更深了,爱也更深了。
陈知许向他求婚的那天,在神界的教堂里。
教堂四周铺满了白色的锦缎,光透过彩色的玻璃落在地上。
陈知许穿着白色的礼服,单膝跪下,手里拿着一枚戒指。
秦望舒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将戒指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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