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我的养子是个alpha17(1 / 2)
怀孕的日子比秦望舒想象的要难,也比他想的长。
头三个月他几乎什么都吃不下。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吐,吐到胃里翻江倒海,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还在干呕。
陈知许每天早上都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端着温水,等他吐完了递过去,一句话都不说。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心疼,还有一种秦望舒看不懂的东西,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地磨,磨不出血,但疼得要命。
秦望舒有时候在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会笑一下,说没事,正常的,哪个怀孕的不吐。
陈知许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的嘴角擦干净,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一口气,抱很久才松开。
搬家那天,秦望舒站在那个住了好几年的出租屋里,最后看了一眼。
沙发还是那个老式的皮沙发,皮面开裂了,坐上去很软。厨房的灶台上还有他早上煮粥留下的痕迹。他站在那里,手放在小腹上,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了,不明显,但摸得到。
陈知许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
他没有催,靠在门框上,看着秦望舒的背影,看了很久。
秦望舒转过身,朝他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说什么,但陈知许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个房子装载了他们之间太多的回忆。
陈知许伸出手,握住秦望舒的手,他的手很大,把秦望舒的整个手都包在手心里,拇指在虎口上轻轻摩挲着。
“走吧。”他说。
秦望舒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但是钥匙留在门口的鞋柜上,没有带走。
陈家的大房子在城市的另一边,独栋别墅,有花园有车库,门口种着一排桂花树。
秦望舒走进去的时候,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觉得自己像踩在冰面上,脚下打滑,走不稳。
陈知许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
他的亲生父母给他们准备了一间很大的卧室,朝南,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暖洋洋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旁边摆着一个果盘,里面是洗干净的草莓和车厘子。
衣帽间里挂着他们两个人的衣服,一边是陈知许的,一边是秦望舒的,整整齐齐的,像在一起住了很久的样子。
秦望舒站在那间卧室里,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他想起筒子楼里那张硬邦邦的床,想起两个人挤在一起取暖的冬夜,想起陈知许把被子分给他一半时说的那句“一起盖,更暖和”。
那些日子像一场很久以前的梦,梦醒了,他躺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阳光照在脸上,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陈知许把行李箱放好,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他的下巴搁在秦望舒的肩膀上,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地,像怕压到里面的那个小东西。
“哥,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秦望舒愣了一下。“什么?”
陈知许没有回答,他把脸埋进秦望舒的颈窝里,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又热又重。
秦望舒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脖子上,一滴,两滴,滚烫的,像被烫了一下。
他伸出手,覆在陈知许的手背上,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你哭什么。”秦望舒说,声音很平静。
“我没哭。”
“你在哭。”
陈知许不说话了,但他把秦望舒抱得更紧,紧到秦望舒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砰砰砰的。
秦望舒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站着,让他抱着,让他把眼泪蹭在他的衣领上,让他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都倒在他身上。
那天晚上,秦望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旁边是陈知许,他没有睡着。
秦望舒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他一直没有翻身,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从背后环着他的腰,手贴着他的小腹,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忽长忽短,不均匀。
“陈知许。”秦望舒轻声喊了一句。
“嗯。”
“你在想什么?”
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望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地板上。
“我在想,如果那天你没有心软,就好了。”陈知许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如果我控制住自己,就好了。如果我那天没有打电话给你,就好了。”
秦望舒翻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照在陈知许的脸上,少年的轮廓很深,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像两弯浅浅的月牙。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水光在闪,但一直没有落下来。
“你是说,你后悔了?”秦望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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