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2)
在随后的搜查中,警方在公寓下找到了一辆被遗弃的面包车,面包车四面的窗户都贴上了茶色遮光膜,里面放着床垫,还有绳索,头套等物品,明显是用来运输肉票用的。
面包车意味着有人在此处留守接应,但是接应的人估计是见到警察到来就直接跑了,连车都没要。
根据抓住的劫匪的口供,巴塞罗那警方很快追查到了一个臭名昭著的绑票集团。这个集团前些时间刚刚在瓦伦西亚作案,绑票了一个小女孩。苦主交了赎金,却一直没等到孩子的平安归来。
约翰此时依旧在后怕:他是巴塞罗那的知名人物,如果被绑票匪徒们定然会狮子大开口。而且这并不只是钱的问题,无论是他们一家五口中的任何一人被绑匪绑走,对于所有家庭成员而言,都是无法忍受的折磨与劫难。
“警方非常感谢您,克鲁伊夫先生。”
对面坐着的警官眼中流露出几分钦佩。
“您帮助我们掌握了这个犯罪团伙的重要线索。我们希望能够顺藤摸瓜,尽快将团伙中的其他犯罪分子,解救还未被释放的人质。”
约翰:“我所做的也有限,这次真是辛苦各位了。”
自从听说了瓦伦西亚那个小姑娘的遭遇之后,丹妮当场就哭肿了双眼她身为人母,感同身受,最见不得这种骨肉分离的人间惨剧。约翰也一直情绪低落,心中仍有隐忧。
“另外,因为您协助我们抓住了一名劫匪,我们担心团伙可能会对您和您的家人实施报复,威胁到您一家的人身安全,因此,巴塞罗那警方打算在您住宅周边实施24小时不间断的保护。您和您的家人外出时都会有人便衣警卫随行,另外会有一名持枪警察驻守在您的客厅里,时刻保护您的安全。”
约翰思索了片刻,对警官道:“非常感谢警方的大力保护。但我的公寓里就不需要额外的人手保护了。”
他一转头,就能看见布鲁诺那对黑油油的圆眼睛。这只小法斗正虎视眈眈地紧盯着对面的警官,严密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有布鲁诺在,我们一家人能保持足够的警觉。”
警官很好奇地望着小家伙,谁知竟然激起了布鲁诺的少许敌意。小法斗摆出了攻击姿态,双眼紧紧盯着警官,喉咙里发出威慑的低喝声。
“可以了可以了!”警官连忙表示赞成,“克鲁伊夫先生,我们相信您的判断。不过,为了案件能顺利侦破,我们希望您对此事守口如瓶。请千万不要向外界透露任何关于此次绑架案的情况。”
“我能理解你们的顾虑,一定不会向外界走漏任何风声。”约翰与警官郑重握手:“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破获案件,解救其他人质。”
自此,无论是约翰前往俱乐部,还是丹妮出门采购生活用品,亦或是孩子们去上学,都有巴塞罗那警方的便衣保护。
他们的生活看似重新安定下来了,但实际上还是有一根弦在那里紧紧地绷着。
转眼小半年过去,1978年2月,荷兰足协打来电话,询问约翰是否愿意随队前往阿根廷,参加即将在那里举办的世界杯。
在已过去的1977年,约翰曾率领荷兰国家队完成了数场精彩的预选赛,战胜了英格兰和比利时这两支欧洲强队,帮助荷兰队顺利进军决赛圈。
但在1977年末,他也公开宣称将从荷兰国家队退役。感觉自己已渐生涯末年,约翰希望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俱乐部和照顾家庭这件事上。
可事实上,他也一直犹豫:上一届世界杯,他和荷兰队虽然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刮起了一阵“橙色旋风”,但是在决赛中惜败于东道主西德队,没能最后捧杯。
1978年的阿根廷世界杯,将是他最后一次尝试率领荷兰队捧起世界杯的机会。
但是自从去年那起绑架未遂的案件发生之后,约翰就暗暗下了决心:只要犯罪团伙一天没有被尽数抓获,他就不能丢下一家人前往阿根廷如果参加世界杯,他需要离家八周,飞越半个地球。如果那时家中再发生什么不测,他远在南美,鞭长莫及,无法尽到保护家人的责任。
而且,既然承诺了巴塞罗那警方,约翰就必须对此守口如瓶。
于是他在电话中问荷兰足协的官员:“那你们决定参赛了没有?”
“这”
足协官员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我们还在商议。”
这个决定与东道主阿根廷目前的政局有关1976年阿根廷军方发动了政变,推翻了当时的总统伊莎贝尔贝隆,开始了军方统治,并随即发动了一起被称之为“肮脏战争”的镇压行动,对持不同意见的人士进行秘密逮捕、酷刑和处决。
而在1978年举办的世界杯,则普遍被认为是阿根廷军方用来挽回国际形象和平息国内争议的一场赛会。
荷兰对阿根廷政府的行为持公开的批评态度,因此也一直有传闻称荷兰队在考虑退出此次极具争议的世界杯。
“那等你们做了决定之后,我再告诉你们自己的决定吧!”
约翰决定将这件事拖上一拖,如果绑架案能够及时解决,犯罪团伙能被全部抓获,他就会登上前往阿根廷的飞机。
到了3月,荷兰足协在欧足联的斡旋之下,还是决定将争议放在一边,参加本届赛事。
但约翰依然只能对荷兰足协说“不”。
这个消息传开之后,雪片般的信件从各地飞向巴塞罗那,都是荷兰队和克鲁伊夫的球迷写来的,他们在信中一致乞求约翰改变主意。
但是案件的迟缓进展已然只能让约翰坚持原本的决定。
3月底的一天,岳父科尔忽然打来电话,告诉约翰:“这两天先别让丹妮看荷兰的报纸了。”
约翰:?
为了与家乡保持联系,克鲁伊夫家也订阅了来自荷兰的报纸。但是要比正常时间晚上两三天才能收到。
于是约翰留了个心眼,将来自荷兰的报纸先自己截留。他很快就找到了科尔打来电话的原因荷兰的小报竟然将他拒绝参加世界杯的原因归罪到了丹妮头上。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1974年在西德举办的上届世界杯。
那一年,荷兰队大放异彩,约翰本人不仅得到了最佳球员的殊荣,并且真正成为世界知名的巨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荷兰队在决赛中令人意外地不敌西德队。
决赛之后,德国有一家小报刊发了一组偷拍的照片。照片上要素齐全,有荷兰球员、泳池、穿衣清凉的美女这家小报指称决赛前荷兰队在酒店公然招伎,并且又引述某个“荷兰替补队员”的陈述,说克鲁伊夫在决赛前夜与“愤怒的妻子”通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话。
可事实上,那时丹妮正住在安多拉的一间度假小屋里,那间小屋根本就没有电话。
事后,这家报纸承认照片是记者串通了酒店与应召女郎摆拍而来的,为的是给看起来比冠军“还要成功”的荷兰队泼脏水。
然而这桩旧事到了1978年又被人提起,而且竟然将约翰不愿参赛的原因归咎于丹妮的“妻管严”,为了不让丈夫有“沾花惹草”的可能,就硬要把约翰拴在身边,不让他去参赛。
“真是岂有此理!”约翰着实被那些尖刻的媒体给气坏了,“当年我没能赢球你们怪我妻子,现在我不去参加比赛你们也怪我妻子?”
但气虽气,约翰不愿伤了丹妮的心。于是他将所有相关的报道都悄悄抽出来,全拿去给布鲁诺垫了狗窝。
到了4月中旬,荷兰队的新任主教练恩斯特哈佩尔亲自给约翰打来电话,询问他有没有可能改变主意,重新回到国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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